雪还在下,热浪仍从地底往上蒸腾。方浩站在高台中央,手搭在青铜鼎上,掌心发烫。这鼎最近有点邪门,明明没点火,内壁却嗡嗡震,像是有人拿筷子敲碗边打摩斯密码。他眯眼扫了圈广场。代表们缩在石栏后头,有的裹着毯子,有的用灵力罩住脑袋,眼神全往天上飘。那漩涡云纹转得不正常,东边落雪西边冒烟,活像谁把冬天和夏天塞进同一个灶台里炖着。“墨鸦。”方浩低声道。一道黑影贴着地面滑来,蹲在阵图残痕旁。少年盲眼低垂,手指轻敲三下地面,眉头一跳:“不对劲。”“哪块不对?”“智慧之光的引导路径被改了。”墨鸦指尖划过焦黑石板,“原本是单向输出净化风,现在变成双向回流——有人把反馈信号接反了,还塞了点私货进来。”“私货?”“伪装成气象调节指令的数据流。”墨鸦鼻翼微动,“频率很怪,不是咱们这边的编码方式。它一边收各文明的情绪波动,一边往回送扭曲信息,像往井里倒脏水。”方浩摸了摸下巴:“所以刚才那阵风,表面清心,实则掺了迷魂汤?”“差不多。”墨鸦点头,“我顺藤摸了一下,发现信号出口不在宗门主网,而是连到了地下废弃的灵网节点——第九层,老式中继站,二十年前就该拆了。”“谁会用那种古董?”“要么是怀旧,”墨鸦慢悠悠说,“要么是故意藏在没人记得的地方。”方浩哼了一声,拍了下鼎沿:“走,抓个网瘾少年去。”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山腹密道。通道年久失修,符灯半灭,墙皮剥落得像蛇蜕。越往深处,空气越冷,脚底传来细微震感,像是有机器在远处喘气。第九层入口挂着块锈铁牌,写着“灵网九号中继·禁入”。门锁早烂了,虚掩着,缝里漏出一点蓝光。墨鸦伸手推门,敲了三下门框,才迈进去。屋里堆满老旧阵盘,十几根导灵管插在中央终端上,屏幕一闪一闪,滚动着无人能懂的乱码。角落里坐着个人,披着灰袍,脸藏在兜帽下,十指飞快敲击玉简,面前悬浮着三层加密屏障。“别动。”方浩把鼎往地上一墩,“再输一个字,我就把你这破电脑炼成废铁锅。”那人动作一顿。墨鸦已经绕到侧面,耳朵微动:“他在上传数据,但目标地址被九重镜像代理遮着。每次我们逼近一层,他就触发假警报,引我们去别的死路。”“挺机灵。”方浩冷笑,“可惜选错了地方。”他抬起脚,冲着墙角一根断裂的导管踹了一脚。咔嚓一声,整排符灯闪了两下,屋内灵气骤然紊乱。黑客猛地回头,手下一滑,误触了纠错协议。“逮住了。”墨鸦嘴角一扬,指尖疾点,“你刚纠正的那段编码逻辑太干净了,不像机器生成,倒像是人写的——而且是个左撇子。”屏幕上蓝光炸开,真实ip定位弹出:玄天宗旧日灵网中继站b-7。“原来是你家后院。”墨鸦轻声说。方浩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拎起来,摘掉兜帽。是个年轻弟子模样,五官普通,眼神空洞,嘴里突然冒出机械音:“任务失败,意识撤离。”话音未落,他瞳孔一缩,整个人软倒在地,只剩呼吸尚存。“傀儡?”方浩松开手。“肉体还在,魂没了。”墨鸦探了探鼻息,“走得干脆,像是远程断线。”方浩皱眉,搜他身上。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玉简,边缘磨得起毛,背面刻着两个小字:“星期八”。“什么玩意?”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发现夹层里嵌着一枚指甲盖大的晶片。墨鸦接过,指尖轻抚表面,忽道:“有东西。”他将晶片贴在耳侧,像是在听一首极远的歌谣。片刻后,脸色微变:“是一段未发出的加密信,抬头写着‘致【隐面者】’。”“内容呢?”“只解出来一句:‘计划第二阶段已启动’。”墨鸦睁开眼,“剩下的全是乱码,像是被更高权限抹过。”方浩盯着那具昏迷的躯体,又看看手中的晶片,低声骂了句:“好家伙,搞半天只是个传话筒?”墨鸦没说话,只把玉简碎片拼回原样,轻轻放在桌上。那枚晶片静静躺在他掌心,泛着幽幽冷光。外面风还没停,一半下雪,一半冒热气。翡翠白菜的叶子微微卷起,像是在躲什么。:()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