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霖在原地转了两圈,又折回来,站在刑天侧后方,声音低:“这么一来,怕是真要走几个有点本事的。”刑天指尖摩挲着茶杯沿,头也没抬:“有本事的人,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能沾。”在他眼里,那已不是权衡利弊,而是底线塌陷。本事若没了分寸,就只剩蠢。蠢人留着,只会拖慢脚步。“要走,趁早。”“留下的,得清楚规矩是什么。”他终于抬眼,目光落在阿霖脸上,语气没加重,字字却像钉子:“谁替他们说情,一起走。在我这儿,这事没余地。”阿霖怔了下,随即点头。细想下来,连规矩都不认的人,迟早出事。赶出去,反而是止损。他转身把话传了下去……想投林燕,随时可以走,没人拦。果然,又有两人离队。都是之前干过几单硬活的。消息传开,不少人暗自吃惊。刑天向来不亏待手下,奖金、资源、机会,从不卡着。可他们还是走了。为的,不过是那点唾手可得的利。说白了,不是利诱人,是人自己站不稳。刑天听闻后,只淡淡应了声,继续翻手边的文件。商人见得多。昨日称兄道弟,明日拔刀相向,太寻常。手下更是如此……留不住的,本就不该强留。他没多问,没挽留,没解释。人走干净后,他点了三个新人补位,全是跟过三年以上、经得起查的老实人。公司业务反倒涨得更快。保镖队伍扩编两次,客户排期排到两个月后。还有那个免费女子防身课,报名人数日日见涨。来的姑娘越来越多,练得也认真。前些日子,那个最横的姑娘出了事。在刑天的地盘上,她骂人张口就来,走路带风,指着他鼻子叫“废物”。才过了不到十天……她被人强暴了。他整个人仍像踩在云里,走路晃得厉害,眼神发空,话也说不利索。……刑天见到他时,眉头微挑。转念一想,这人先前在自己面前横冲直撞、口无遮拦,如今这副模样,倒也算不上意外。可怜归可怜,可路是自己闯出来的,怨不得旁人。这事刑天没往外传。只把几个常来学技的姑娘叫到一起,说了句实在话:“想站稳,就得先把自己练硬。”他这儿不收钱。学多久,随你;学到哪步,由你。真有难处,他还能搭把手,帮着对接资源、安排训练……就图个踏实、靠得住。这边势头正旺,不少缠人的麻烦,也被他一条条理顺了。这天,一个姑娘找上门来。衣服皱着,头发散着,眼圈红肿,可脸上没泪,只是咬着下唇,手指关节泛白。按理说,这种事轮不到刑天亲自过问。底下人早该接过去办了。可她一抬头,刑天心口像是被什么硌了一下。还没等他开口,姑娘已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点头,声音发颤却清晰:“谢谢你。”“要不是免费教,我可能连基础防身都摸不着边……这次……”她顿住,喉头一滚,眼眶霎时蓄满水光。想哭,又硬生生憋住。她不想在刑天面前垮下去,只想让他看见:她真的用了那些招式,真的打退了那人。对方扑上来时,她没喊,没躲,照着刑天手下教的发力顺序,肘击肋下、膝顶腹、掌劈颈侧……三下,人就跪了;再两记后踹,直接仰面摔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她赢了。刑天却愣住了:“等等,你先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姑娘深吸一口气,把事情讲完。“要不是你那句‘你不是弱者,你是武器’,我可能就认命了。”“那会儿真怕自己撑不住……可一想到你教的那些,我就咬着牙动了手。”她说得平实,没添油,没加醋。最险的一刻过去了,人还在,清白还在。刑天听完,只点点头:“人没事,就好。”姑娘抹了把脸,忽然抬眼:“我想把这事讲出去。”“不是为了出气,是想让更多人知道,你这儿能学真东西。人多了,名气就有了;名气有了,来找的人多了,你以后也能收点费,不至于一直贴钱。”她状态明明还虚,思路却极清,连怎么引流、怎么排课、怎么设计体验课都列了几条。刑天摇头:“一开始就说好了,不收钱。”“你们本该被护着,不是被推出来扛事。”“没人护?那就自己长出骨头来。”这话他讲过不止一次。姑娘眼一热,脱口而出:“那我要进来做事!”“不要工资,也行。”她经历过那一晚,才真正看懂刑天做的事有多沉……一个商人,半年没从这摊子里挣一分,全靠保镖公司填窟窿。“行。”刑天笑了下,“欢迎。”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有你,以后这儿会更活。”“对。”她挺直背,“我就用自己的事去说:别怕,敢动手,就能翻盘。”“每天半小时,够你记住怎么转身、怎么蹬腿、怎么盯住对方眼睛。”“真遇上事,不用等谁来救。”刑天看着她亮得灼人的双眼,看着她站在那儿,脊梁是直的,拳头是松的,但眼神是钉进地里的。他点了头:“这事,可以传。”不为赚钱,只为让下一个姑娘,在被人拽袖子时,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儿落。至于缺德的事,刑天不做。护不住的人,他偏要护住。当然,生意还是得做。他的保镖公司,眼下已有五百号人。那位女明星一口气订了三位,天天试训、轮岗、复盘,生怕再出一次上次那种事……私生粉堵门那回虽已压下,但她夜里仍会惊醒,听见门响就绷紧肩膀。刑天正筹备扩编。人越多,责任越重。他给保镖的薪资、保险、退役安置,样样比同行高出两成。毕竟人家签的是卖命合同,不是打卡单。可才开公司五四个月,城里已冒出七八家名字带“盾”“卫”“安”的新公司。一个个招牌擦得锃亮,宣传页印得花哨,连话术都像抄的……“学不会,退全款;打不赢,赔精神损失。”刑天只扫了一眼,没吭声。他心里清楚:真刀真枪教出来的功夫,和纸上画出来的招式,终究不是一回事。这天,一人径直闯进公司大门。他把一叠纸摔在前台桌上,几步跨到经理面前,声音发紧:“合同签了,钱付了,人却差点死在路上……你们就拿这种货色糊弄人?”“说好全程贴身保护。”“我后背三道刀口,肋骨裂了一根,左耳到现在嗡嗡响。”他扯开衣领,血痂还粘在皮肉上,“这叫保护?”经理抬眼扫过他额角未干的血迹,又看了看桌上的合同和转账凭证,没接话,只问:“跟谁签的?”:()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