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声,隔着那道裂缝,一声一声传来。
裂缝窄,窄得连星光都漏不过去,可那声音穿过封印,落进识海,一下比一下清楚。
林风贴着裂缝,把感知铺开。
叩击不重,落点却稳,一下,一下,换着位置敲。
像在听,听这道壁垒,哪里薄。
他数了一整夜,从子时到天光,那叩击没停过,也没乱过。
他在心里描那道声音的轮廓。
裂缝那一头,盘着一道意志,活的,清醒的,正一点一点摸这方天地的底。
它敲过的地方,星轨的震颤会停一息,再重新搏动。
那缕银灰气息,还悬在他道种里。
那是他从残舰残片里剥出来的东西。
他凝在指尖,想探它的来处,它一颤,星轨就裂了道缝,叩门声就响了起来。
此刻那气息贴着他的感知,微微颤动,叩门声每响一下,它便颤一下。
它们是一头的。
林风顺着那震颤往深处探,探到一半,停住了。
裂缝那一头的东西,试探了整夜,落点始终在换。
它在找这方天地的破绽。
这一年里,星轨一直在动。
洛灵连算三遍,说偏移的轨道,从星图外面硬挤进来。
林风当时没想通,是谁在拖那段轨道。
此刻他明白了。
那段轨道,是它铺过来的路。
它拖着星轨走,一步一步,把路铺到这道口子门前。
路铺好了,它来叩门。
他想起三年前,金色竖瞳消散前留下的那句话。
当诸天星轨归位的那一天,我会回来的。
这一年,他以为那只是残念的呓语。
墟皇死了,竖瞳也散了。
可投影不止一道。
每一道投影,对应诸天万界的一处缺口。
此方天地的投影灭了,别处的缺口还敞着。
门一碎,气息一漏,天外之天的目光,便从别的缺口,转到了这里。
它在试,这道口子,是不是最好进的那一道。
林风收回感知,在石台边坐了很久。
三年前那道门缝。
门后那片浓稠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