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溪水村在鸟鸣中苏醒。林霁刚打开直播,和涌入的粉丝们打完招呼,还没来得及说今天的安排,院外就传来了沉稳的汽车引擎声。一辆通体漆黑、印着“恒昌艺术品尊享运输”金色logo的大型厢式货车,稳稳地停在了篱笆墙外。后面还跟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轿车。车门打开,商务车上下来三位穿着深蓝色工装、戴着白手套、神情严肃干练的中年男人。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沉稳,快步走到林霁面前,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张名片,态度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林大师您好!我是恒昌物流的负责人,姓陈。受潮阳市雕刻艺术协会吴启明理事的委托,特来护送您的作品《寒江独钓》参展!这位是我们经验最丰富的包装工程师李工,这位是安全员王师傅。”【卧槽!这么快!】【这车!这阵仗!看着就好专业好贵!】【恒昌啊!国内最顶级的艺术品运输公司!只接博物馆和顶级拍卖行的活儿!】【主播牌面!这待遇!】饭饭:嗯?(警惕地看着陌生人和大车)球球:吱!(躲到饭饭背后,探出小脑袋)陈经理侧身,指向身后。那位李工和王师傅已经动作麻利地从货车上卸下几个特制的箱子——厚实的防撞泡沫内胆、恒温恒湿调节层、减震悬浮支架……一应俱全。他们看向院子角落那尊根雕的眼神,充满了面对稀世珍宝般的凝重和专注。“林大师,请您放心!我们全程采用最高规格的‘国宝级’防护方案!”陈经理语气斩钉截铁,“吴理事交代了,这件作品的价值无法估量!我们出发前,吴理事亲自押车,已经连夜在省城和我们汇合,此刻就在后面那辆商务车上休息,他要亲自一路押运到展馆!”他指了指后面紧闭车门的黑色商务车,压低声音:“吴理事激动得一晚上没合眼,说能护送这样一件注定载入史册的作品,是他职业生涯的巅峰荣耀!我们公司总部下了死命令,路上哪怕掉一片木屑,我们整个团队都别干了!”林霁点点头,指了指角落:“作品在那边。辛苦各位了,小心搬运。”“是!您放心!”陈经理立刻转身,对李工和王师傅打了个手势。两人如同执行精密手术般,戴上口罩和头套,小心翼翼地靠近根雕。他们先是用软毛刷轻轻拂去表面的浮尘,然后拿出激光测距仪和3d扫描仪,对根雕的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凸起和孔洞进行精确测量和记录,数据同步传输到平板电脑上。接着,他们根据扫描数据,现场开始切割和组装那些特制的防撞泡沫内胆,确保根雕的每一个受力点和脆弱部位都能得到完美贴合与支撑。整个包装过程极其缓慢、精细,看得直播间观众大气都不敢喘。【我的天!这包装……比保护大熊猫还仔细!】【感觉在给文物打包……】【这专业程度!开眼了!】【主播这根雕,身价瞬间又涨了十倍!】足足耗费了近两个小时,那尊《寒江独钓》才被严丝合缝地“镶嵌”在定制的防震箱内,箱体外部再套上恒温恒湿层和坚固的外箱,最后贴上封条和“易碎品”、“此面向上”、“价值连城”等醒目标签。当沉重的箱体被液压装置缓缓送上货车厢,稳稳固定在特制的防震底座上,陈经理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着林霁再次深深鞠躬:“林大师,任务完成第一阶段!请您查验封条!我们即刻启程,保证万无一失!”商务车的车窗这时降下,露出一张疲惫却兴奋异常的中年人脸庞,正是吴启明。他隔着车窗对林霁用力挥手,嘴唇动了动,看口型是“大师放心!等我好消息!”林霁微微颔首。黑色货车和商务车缓缓启动,驶离溪水村,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走了……感觉像送走了一位沉默的老神仙……】【期待展览!一定要去看实物!】【主播再见!艺术永存!】送走了物流车队,林霁对着镜头笑了笑:“好了,昨天光顾着跟那块老木头较劲了。今天得去办点正事。”他转身回屋,拿出几个清洗干净的深棕色玻璃瓶。瓶子里装着金琥珀色的粘稠液体,正是他酿制的药酒。阳光透过瓶身,酒液里沉浮的几片重楼根茎切片清晰可见,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和醇厚的酒香。“去给二爷爷,还有村里的三奶奶、四叔公他们送点药酒。”林霁将瓶子小心地装进一个竹篮里,盖上干净的蓝印花布,“老人家们辛苦了一辈子,身上多少都有些老毛病。”【主播有心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才是真正的尊老!】【这药酒……看着就是好东西!二爷爷有福了!】【饭饭球球!走!跟主播串门去!】林霁拎着竹篮,带着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的饭饭,和蹲在饭饭头顶好奇张望的球球,沿着青石板路向村中走去。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首先来到的是一栋半旧的土坯房前,正是二爷爷家。院门虚掩着。“二爷爷?”林霁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有些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老人味。靠墙的土炕上,二爷爷蜷缩着,腿上盖着厚厚的旧棉被。听到声音,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小霁啊……咳咳……快进来坐。”“您躺着,别动!”林霁快步上前,扶住老人。他敏锐地看到二爷爷枯瘦的手紧紧抓着膝盖,眉头因为疼痛而紧锁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老寒腿又在折磨这位倔强的老人了。“二爷爷,给您送点我自己弄的药酒。”林霁把篮子放在炕沿,拿出一瓶药酒,拧开瓶塞。那股浓郁醇厚、混合着奇异药力的酒香立刻在屋内弥漫开来,连那沉闷的草药味都被驱散了几分。二爷爷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好香的酒……小霁,你费心了……”“这酒活血化瘀,对您这老寒腿有好处。”林霁倒出小半杯,递到二爷爷嘴边,“您先喝一小口试试,暖暖身子。”二爷爷就着林霁的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温润醇厚的酒液滑入喉咙,瞬间化作一股温和却异常坚定的暖流,迅速扩散开。二爷爷猛地睁大了眼睛,枯槁的脸上涌起一抹难以置信的红晕:“这……这酒……”“别急,慢慢喝。”林霁放下酒杯,掀开二爷爷腿上的棉被。老人枯瘦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膝盖关节处肿胀变形,皮肤发暗发亮,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凸起,显然是多年沉疴。林霁倒出一些药酒在手心搓热,然后稳稳地按在二爷爷的膝盖上。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奇异药香的酒液随着他沉稳有力的推拿揉按,一点点渗入皮肤。他指关节精准地按压着膝眼、鹤顶、足三里等穴位,力道适中,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主播还会推拿?!】【我的天!这手法!看着就好专业!】【二爷爷的表情……好像舒服多了?】二爷爷起初身体有些紧绷,但很快,随着林霁的推拿,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浸泡在温泉水中的暖意从膝盖深处升起!那深入骨髓、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的剧痛,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飞快地退散、减轻!他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紧抓着被单的手也慢慢放松,甚至舒服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小霁……你这手……你这酒……”二爷爷的声音有些哽咽,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层水光。被这老寒腿折磨了几十年,多少个日夜痛得无法入睡,没想到临了,是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给了他一份如此沉甸甸的温暖和希望。“感觉好点就成。”林霁专注地推拿着,声音沉稳,“这药酒,您每天睡前喝一小盅,不要贪多。膝盖这里,早晚各用热毛巾敷一下,然后像我这样揉按一会儿,力道自己掌握。注意保暖,别再受凉。”他细细叮嘱着注意事项。【泪目了……】【主播好温柔!】【二爷爷哭了……】【这才是真正的传承啊!手艺好,心更好!】在二爷爷家待了半个多小时,看着老人喝了药酒,疼痛明显缓解,甚至能自己撑着慢慢挪动下地了,林霁才放心离开。他又去了三奶奶家、四叔公家,早年摔伤留下的旧患,一一送上药酒,并为他们推拿缓解痛苦。每到一家,收获的都是满满的感激和淳朴的山里人最真挚的谢意。【走了好几家,主播真是有心了。】【看这些老人家的样子,就知道主播的药酒和推拿有多神奇了!】【饭饭球球都成送药小童子了!】球球:吱!(在三奶奶家炕头好奇地研究一个老旧的针线笸箩)送完最后一家,林霁拎着空篮子往回走。路过村口的小卖部兼快递代收点时,店主老张头探出头喊道:“小霁!有你的快递!好大一个箱子!还有俩小点的!”林霁走过去一看,果然,一个半人高的大纸箱和两个稍小的盒子堆在墙角。寄件人信息正是“黔省云雾山泉酒业,赵德柱”。【哦豁!酒厂老板的样品到了!】【合同!合同!主播要当大明星了!(狗头)】【快拆快拆!看看是什么好酒!】林霁谢过老张头,把快递搬回小院。他先拆开那个最大的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六种不同规格的云雾山泉米酒。,!瓶身设计古朴简洁,贴着不同的标签:“洞藏五年”、“老窖原浆”、“山泉精酿”等等。另外两个小盒子,一个里面是厚厚一叠装订好的合同文件,另一个则是一个包装精美的木盒。林霁打开木盒,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木牌,上面用烫金小字刻着酒的名字和特点,显然是准备放在直播间展示的样品道具。“各位,合同内容涉及商业细节,就不直播了。”林霁对着镜头解释了一句,拿起那份合同走到屋内桌旁,避开镜头仔细翻阅起来。合同条款非常清晰,也正如王秀芬所承诺的优厚:代言人:林霁(半亩云)。代言范围:云雾山泉酒业旗下所有“纯粮酿造”系列产品。代言方式:林霁在其个人直播间及社交媒体提及、展示、品鉴该系列产品,每年不限制次数,最低一次即可。代言费:年度固定保底代言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税后)。年度销售分成:该系列产品年度净销售额的10。质量保证与惩罚条款:云雾山泉酒业保证产品质量始终符合国家优级标准及合同约定口感。若因酒厂原因导致产品质量问题引发消费者对林霁信誉的质疑,酒厂需十倍返还已支付代言费,并在其官网及林霁直播间主页显着位置发布致歉声明,持续一个月。合同期限:五年。对于一个毫无明星光环、粉丝量刚过五十万的主播来说,这份合同的条件堪称优厚至极,甚至有些冒险。尤其是那10的销售分成,押注的显然是林霁未来不可限量的影响力。林霁仔细看完所有条款,确认无误,在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把签好的合同放到一边,目光转向那几瓶米酒样品。“既然样品到了,合同也签了,那就……先替大家尝尝?”林霁拿起一瓶标注着“洞藏五年”的酒,拧开瓶盖。【啊啊啊!终于等到品酒环节!】【主播快喝!喝完告诉我们啥味!】【这包装看着挺有质感的,不知道味道咋样。】一股还算纯正的米粮发酵的香气飘散出来,带着窖藏的陈味。林霁拿出一个小白瓷杯,倒入小半杯。酒液呈淡琥珀色,挂杯尚可。他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而是先凑近鼻尖,轻轻嗅闻。拥有【酒酿大师】天赋的他,嗅觉和味觉敏锐度远超常人。这一闻,他的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