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泰山下来后,山风渐止,晨光透过云层,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松木的清香。秦昕玉收起外套,走到陈默身旁,侧头笑问:“接下来,想去哪儿呢?”陈默沉吟了一下,目光掠过远处的山脊线,轻声道:“魔都吧。”秦昕玉挑了挑眉:“回去看看?”陈默点头,神情里有一丝复杂。魔都——那是他曾经生活、工作、奔波的地方。也是他最狼狈、最无力的回忆所在。在异世界经历过生死,再回去,那种心境已完全不同。——特战队三人依旧默默跟在后面。他们不多话,行动间透着一种冷静的警觉。外人看去,这更像是某位重要人物的出行护卫。而事实上,陈默此刻的身份,确实“重要到极点”。他是唯一能自由穿梭两个世界的存在,军方的最高保密名单里,他的代号与核武指挥系统并列。所以,这趟行程自然也不可能走民航渠道。他们直接乘坐军用运输机,从泰安起飞,直抵魔都。——舱门关闭,发动机的低鸣震荡在舱壁间。飞机缓缓滑行起飞,金属机身轻微颤动。陈默靠在舱壁,笑着感叹:“出行都有专机了,你说,我是不是也算特权阶级了?”秦昕玉转头看他,眼神带着几分打趣:“相较于你为国家带来的价值,这点待遇不过分吧?要真算特权,我反倒才是那个蹭福利的。毕竟我以前可没坐过军机,这次完全是‘跟着你升天的鸡犬’。”陈默失笑,摇头道:“哪有这样说自己的。”郑哲在一旁听着,难得露出笑意:“这趟任务不危险,大家都像度假一样,你俩倒是聊得挺开心。”“这可不是任务,”陈默笑着反驳,“这是休假。军方明文批准的那种。”郑哲故作严肃地“嗯”了一声:“那我们三个人就是保镖兼导游,工资要涨。”“涨工资那得找贺司令去。”秦昕玉接话,轻轻一笑。机舱内的气氛渐渐松快起来。窗外,云层翻滚如浪。阳光穿透云隙,洒在几人脸上,映得那一刻格外平静。陈默靠在座椅上,看着舷窗外的光线,心底忽然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他真的在返回“现实”。那种感觉既陌生,又温柔。他闭上眼,任风声与引擎的轰鸣混成低沉的背景音,脑海里闪过异世界的灰烬、火光、废墟……然后一切都被这片金色的云海吞没。——“陈默。”秦昕玉轻声唤他。他睁开眼,笑道:“嗯?”“等到了魔都,去你以前常去的地方走走吧。”她语气温柔,“你该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一次。”陈默怔了怔,嘴角微微扬起:“好。”飞机稳稳落地,轮胎与跑道摩擦出低沉的轰鸣。舱门打开的瞬间,海风带着淡淡的湿气涌了进来——那是魔都特有的气息:盐分、汽油味、还有城市的喧嚣。郑哲早已和地面部队联系好。两辆黑色轿车停在机场一侧。一辆由郑哲亲自开,载着陈默与秦昕玉;另一辆由特战队的两名成员跟随,前后护卫。车队驶离军区,进入城市主干道。傍晚的魔都,灯光如河,霓虹闪烁。车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陈默曾在这里打拼、挣扎、失眠、流泪。此刻再度回归,心底涌起的却是一种奇怪的恍惚。陈默趴在窗边,轻声道:“真奇怪啊……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时间也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可我总觉得自己,已经像换了一个人。”秦昕玉侧头看他:“哪里不一样了?”陈默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神有些空:“以前我在这座城市,总是赶地铁、挤公交、加班、写报告。那时我以为,努力就能出头。可现实呢?它从来不按剧本来。大学的女朋友,因为我赚不到钱、买不起房,最后还是走了。跟了个开宝马的金融男。我那时候租的房子在郊区,上班通勤要一个半小时,来回就是三小时,你敢信?”他笑着摇摇头,那笑里带着自嘲,也带着一点旧伤的钝痛。秦昕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那一下,像是在告诉他:我听见了。陈默接着说,语气忽然低沉下来:“那段时间真难。白天写方案,晚上熬夜到两三点,第二天还得笑着开会。有时候懒得回家,就睡公司地板。最可笑的是,我还不是特例,全公司,好多人都是这样——大家都在拼命挤进一个小格子里,谁都不敢停。”窗外的高架桥一闪而过,灯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你说——我们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陈默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这一个月,被隔离、被观察、在异世界面对危险的丧尸……可奇怪的是,我却觉得,那段时间,比以前在魔都上班还轻松。至少,那时候我不用假装开心。”他说完,微微一笑,又轻轻叹气。“秦昕玉,你说……我是不是个幸运的废物?”秦昕玉怔了怔,随即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坚定而温柔:“你才不是。能在魔都站稳脚跟,已经是某种意义的英雄了。你不是废物,陈默——你只是被生活压得太久,忘了自己有多厉害。”陈默低下头,嘴角带着一点笑。笑中有泪光。“是啊……我很了不起。”他看向窗外,那些高楼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光。“但我希望,有一天,大夏的每个人都能比我更幸运。不用为了房子、钱、名额拼命,不用被生活碾得喘不过气。希望有一天,我们都能真正地——快乐活着。”说完这句话,他靠在车窗,沉默了。城市的灯光一盏盏掠过,倒映在他湿润的眼眶里,就像无数个未完成的梦,终于有了归处。车子驶过熟悉的街区,穿过一排排老旧小区。窗外的霓虹灯从玻璃上掠过,映出陈默沉默的侧脸。他轻声道:“快到了。”那是一栋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公寓楼,外墙被岁月和雨水刷成灰黄,楼下堆满了电动车与快递箱。车灯照过去,狭窄的楼道昏暗潮湿,墙角的广告纸已经卷边。陈默下车,抬头望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那是他曾经的“家”。“看了可别笑啊,”他苦笑着对秦昕玉说,“我就住这地方。”:()激活传送门,开局与国家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