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宇没有去坐那特意为他准备的豪华马车。他只是随意地挑选了一辆看起来最结实、最不起眼的货车。便自顾自地钻了进去。对他而言舒适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引人注目。巴顿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在他看来这些实力强大的驭空师大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怪癖。自己只需要小心伺候着,别惹对方不快就行。商队很快便重新启程。高兄和侯三这两个活宝,此刻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咋咋呼呼了。他们老老实实地跟在蓝宇所在的那辆货车旁边。像两个最忠诚的护卫,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打扰到车里的大人休息。尤其是高兄,他现在回想起自己之前那不知死活的举动。后背就一阵阵地冒冷汗。那可是一位驭空师大人啊!在这个遗落之境里,驭空师就是行走的律法,是绝对的权威!别说自己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就算对方一怒之下把自己当场格杀,商会也绝对不敢多说半个字。甚至还得反过来向大人赔礼道歉。自己能活下来,简直就是祖坟上冒了青烟。“高兄,你说……这位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侯三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敬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驭空师大人。”高兄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大人的事情,也是我们能随便打听的?”“你小子要是再管不住你那张破嘴,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侯三被他一训,连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车厢内,蓝宇盘膝而坐,闭目养神。他并没有在意车外那两个佣兵的窃窃私语。他正在整理着从那个白袍男子身上得到的信息。很显然,这个世界存在着某种类似于国家或城邦的势力结构。而被他杀死的那个紫发青年,似乎就是某个“域主”的四少主。一场为了争夺继承权而引发的兄弟相残。如此俗套的剧情,却在现实中不断上演。蓝宇对此并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一个足够大的城市。收集关于这个世界,特别是关于如何离开这个“遗落之境”的情报。跟着这支商队,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在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前。他可以暂时隐藏在人群中,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商队在荒芜的戈壁上行进了大约两天。这两天里,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似乎是之前那只巨兽的死亡,震慑了这片区域的其他怪物。让它们不敢轻易靠近。直到第三天的黄昏,当商队即将驶出这片荒凉的深渊禁区外围。进入一片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时,意外发生了。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峡谷入口,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在那里设立了一个临时的关卡,将唯一的道路彻底封死。数十名身披黑色重甲的士兵,手持锋利的长枪,排成一列。神情肃穆,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他们的铠甲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着森冷的光。商队不得不停了下来。巴顿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奇怪,这里怎么会有军队设卡?”他皱着眉头,脸上充满了疑惑。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片区域属于三不管地带。军队的巡逻范围根本不会延伸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是啊,老大。”高兄也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走了十几趟这条商路了,这还是头一次在这里碰到军队盘查。”“平时他们那些大爷,为了偷懒,恨不得把关卡设在城门口。”“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侯三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老大,这群人……不会是假的吧?”“是那些专门抢劫商队的悍匪假冒的?”“闭嘴!”巴顿低喝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你看他们那身铠甲,那制式,那旗帜。”“全都是‘白灰城’正规军的装备,哪个悍匪有这么大的手笔?”“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自己吓自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巴顿的心里也同样充满了警惕。而在货车的车厢内,原本闭目养神的蓝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透过窗帘的一丝缝隙,目光落在了远处那些士兵的身上。当他看清那些士兵身上铠甲的制式时。那双古井无波的蓝色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这铠甲……和他不久前在深渊迷宫里看到的那群将紫发青年尸体扔下悬崖的叛徒。身上穿的铠甲,一模一样!看来,是同一伙人。蓝宇心中了然,看来这支军队在这里设卡。,!根本就不是什么例行盘查,恐怕是另有目的。就在他思索之际,那边的军队中,走出来一个领头模样的队长。那队长大概三十多岁,身材高大,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破坏了他原本还算英俊的五官,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凶悍之气。他走到商队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视着众人。“我们是白灰城卫戍军,奉命在此执行特殊任务。”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强硬。“所有过往商队,必须接受盘查!所有人,全部下车!”巴顿不敢怠慢,连忙赔着笑脸迎了上去。“军爷,军爷,我们是‘黑岩商会’的,这是我们的通关文书。”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塞到对方的手里。然而那名队长掂了掂手里的钱袋,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只是例行检查,没问题就通过!”巴顿保持着笑容,挥了挥手,示意商队所有人都下车。佣兵们和商会的伙计们都老老实实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排成一队,接受士兵们的检查。那名队长并没有亲自去检查货物,而是走到了巴顿的面前。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我问你,你们这几天从深渊禁区那边过来。”“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邪龙吸干契约者?抱歉我是永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