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一路狂飙冲进南线指挥所的院子。
轮胎在烂泥地里刮出一大片黄浆。
王振华推开车门跳下来。
他大步跨进亮着白炽灯的作战室。
陈浩正满头大汗地盯着那台军用电台。
“华哥,东哥和九哥在线上。”
王振华抓起带血的通话手柄。
“东子,曼谷那边撤了,你手里的炮还有多少发炮弹。”
电台里传来东哥粗犷的笑声。
“华哥,一准够把北部那几个老东西炸成肉泥。”
闫九的大嗓门也跟着挤进频道。
“华哥,下令吧,我这就带兄弟们把炮口调向盘龙镇。”
“把炮停了。”
电台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过了两秒钟,东哥才满是疑惑地开口。
“华哥,停炮?”
“那五辆铁王八都开进他们后院了,咱们这会儿停火,不是告诉别人咱们软了吗。”
闫九急切的声音透着不满。
“就是啊华哥,那帮老杂毛都骑到咱们脖子上了。”
王振华摸出一根特供香烟咬在嘴里。
他低头打着防风打火机。
幽蓝色的火苗点燃烟丝。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炮响只能打死人,坦克不动才能让敌人觉得有路可走。”
“你们真以为几门炮就能把大山里的几万人炸服吗。”
东哥在那头沉默了。
“华哥的意思是,咱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王振华冷笑一声。
“金荣成在北部经营了这么多年,手里不知道藏了多少私兵和暗堡。”
“要是咱们现在一炮轰过去,他们往山沟里一钻,咱们得花多少时间去剿。”
“放出风去,就说我王振华愿意跟元老会谈判。”
“连那个所谓的圣库收益,我也愿意拿出来共享。”
闫九还是没转过弯来。
“华哥,咱们这是假降啊,他们能信吗。”
“曼谷军区刚把边境封锁撤了,金荣成肯定以为我失去了泰军的庇护。”
“这时候我主动求和,他只会觉得我怕了那五辆过境的坦克。”
王振华夹着香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们现在马上把火炮和收编的装甲车化整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