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国公入京兆府不过半个时辰便愤然离去,片刻后,柳夫人离开府衙。
探子传回内情,柳国公称需要考虑几日。
但他应允此事的概率极小。
其一他不愿家丑外扬,其二绝不允许正妻携嫡子嫡女离府,这于他而言是莫大折辱。
况且析产分家,柳夫人不仅要带走自身嫁妆,还要分出两个孩子名下应得的国公府家产。
慕知微转而询问柳承德兄妹近况。
这两日一心寻找小狗子,她都忘了这兄妹。
豆婶子回话,兄妹二人一直待在客院,每日按时服药。
柳笑颜大多时间卧床休养,柳承德终日伏案看书。
“柳公子读书比君励几人还要刻苦。从前只觉得家里孩子读书用功,见了柳公子才知,还有这般拼命用功之人,这国公嫡公子,日子也并不好过。”
慕知微叮嘱豆婶子照看二人饮食,尤其要补足柳承德的膳食营养。
豆婶子打理膳食颇有经验,当即点头应下。
时辰正好,慕知微与安止戈用完早饭,一同去往客院探望。
今日天气晴好,家里门窗尽数敞开通风晒太阳,客院亦是如此。
柳承德搬了椅子坐在敞开的门边,靠着门框看书,直至两人走到身前,才猛然察觉。
他当即起身行礼。
慕知微温声解释:“你也知晓我小弟失踪了,今日抽空过来看看你们。”
“我们一切安好。”
柳承德连忙侧身请二人入内,同时唤来妹妹。
柳笑颜快步出来,看见慕知微与安止戈,眼底一亮,随即收敛神色,端庄地上前行礼。
到底是世家嫡女,礼仪规矩无可挑剔。
慕知微示意兄妹二人落座,闲谈几句近况,便为两人把脉。
二人按时服药,调养效果很好。
柳笑颜身子依旧还需静养,不可做剧烈活动。
柳承德只是体虚,后续安心食补药补即可恢复。
慕知微拿出提前备好的药丸交给柳承德,细细叮嘱服药事宜,随即话锋一转,说起今日京兆府调解一事。
柳承德听完始末,神色毫无意外。
“若是母亲执意追责,让京兆府上报朝廷,父亲就算不愿,也只能依从裁定。”
慕知微见他思虑浅显、看不透内里利害,只好耐下心,把利害掰开揉碎,细细讲明。
“你让你娘不要再只告你父亲,连同那位妾室一起告。”
早前慕知微不想把事情做绝,只授意柳夫人状告柳国公。
如今柳国公不识好歹,便不必再留余地。
妾室谋害正妻、嫡子是当朝重罪,即便是国公府妾室,依法也要入狱。
“你熟读律法,让你娘递交诉状,一并呈上所有证据。看看你父亲是要护妾室,还是要保全正妻嫡子女。”
柳承德眼底浮起一抹嘲讽,早已预知父亲会做出什么选择。
不过能在会试之前了结此事也好。
当日下午,柳夫人收到柳承德的信,以及兰姨娘谋害正妻嫡子的全部证据。
柳夫人再度前往京兆府。
天黑之前,衙差便赶赴柳国公府,将兰姨娘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