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没有立刻回应,他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右手搁在主控台边缘,听完铁骨的话之后,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玄寂突破走火入魔了?沈渊在脑子里把这句话过了两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倒是个意外的消息。最近他还在为十级突破的事发愁,冥墟给的那丝十级力量研究了上千年都摸不到边,正愁没有新的方向可以尝试,玄寂这边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走火入魔,心魔侵蚀心神,突破的时候被心魔趁虚而入,这个状态和他平时接触的修炼体系完全不一样。沈渊的手指又敲了一下台面。玄寂是九级巅峰突破,心魔能在他突破的关口入侵并占据上风,说明这心魔本身也是一种高层次的存在,至少能绕过九级巅峰的意识防御。那这种东西的运作方式,和十级突破时那些被筛掉的杂质有没有相似之处?会不会有参考价值?沈渊想了想,然后对着通讯器开口:“我知道了,我会亲自过去看看。”铁骨顿了一下:“真的?会长你要亲自过来?”沈渊说:“他不是想找我吗?正好,我现在过去,你准备一下。”通讯挂断之后,沈渊站起来。星海的光影已经浮在身侧,在他开口之前她先问了一句:“你对他的情况感兴趣?”沈渊把手插进口袋,往门口走:“走火入魔,心魔入侵,这个状态我以前没怎么认真研究过,玄寂既然撞上了,那就正好过去看一看,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到一些新的方向。”两人穿过空间裂缝,落在联盟总部外围的时候,铁骨已经等在那里了。铁骨没有说话,只是侧身引路,把两人带到那间静室外面。走廊里那几个人还在,看见沈渊和星海走过来,岩心往旁边让了一步,镜从半空落下来,墟光的雾气缩紧了一瞬又松开。没有人开口,但那一排目光都落在沈渊身上。铁骨在静室门口停住,抬手示意了一下:“首席在里面。”沈渊点了点头,推开了门。门内的光线比他预想的要暗。玄寂站在静室中央,背对着门,周身萦绕着一层缓缓翻涌的黑气。他听到门响没有立刻转身,像是在看墙壁上的某道裂缝。沈渊跨进门槛,星海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门在两人身后合拢。沈渊站在门内几步远的地方,没有急着往前走,先停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玄寂的背影,然后开口:“玄首席,听说你突破之后,似乎一直在找我?”玄寂转过身来,那双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他看着沈渊,嘴角弯着。沈渊看着那双黑眼睛,没有立刻说话,上下扫了一圈。黑气是从意识海渗出来的,已经蔓延到了全身,气息确实达到了九级巅峰,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截,但那股气息很杂,像是有什么东西混在里面。他又看了一眼玄寂脸上的表情,那种松弛感很不对劲,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之后整个人都空了,空到连他自己是谁都不太在意的程度。沈渊心里有了底,果然是心魔入侵,而且入侵得很彻底。他嘴角弯了一下,说:“你果然出问题了,这哪是正常突破的人该有的样子?突破的时候走火入魔,被心魔趁虚而入,你这是把自己整个人都交给心魔了吧。”他顿了顿,又像是在品鉴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我以前只在推演里见过这种情况,没想到真有人能走火入魔走得这么彻底。”玄寂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那双黑眼睛里翻涌了一下:“我把自己交给心魔?不,我只是想通了而已。”他往前迈了一步,周身那层黑气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翻涌:“我扛了那么久,太累了,心魔帮我做了我一直想做但不敢做的事,它让我不再忍耐。”他又迈了一步:“你说我走火入魔,可我觉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沈渊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玄寂那双全黑的眼睛,在他意识深处感知到的那一团混沌的东西,像是一团被搅乱的水,里面混着玄寂自己的意识碎片和另一股陌生的气息。那团东西正在缓慢地、持续地侵蚀着玄寂整个意识海。沈渊大概知道这心魔的运作方式了,它在用玄寂自己压了太久的情绪做燃料,把那些不甘和疲惫放大之后反过来控制他的判断,让他觉得这种状态是他自己想要的。和冥墟描述的那些会被十级门槛筛掉的杂质有几分相似,都是靠情绪和执念在运作,,!只是十级门槛筛掉的是杂质本身,而心魔利用的是这些杂质做踏板。玄寂看着沈渊在自己面前站定,嘴角那抹弧度没有收,但黑眼睛里的翻涌幅度微微变了一下:“你看够了没有?”声音还是他的嗓音,但语调比平时低,带着一种很松的、不太在意的随意感。沈渊笑了一声:“差不多了,你这状态确实少见。”他偏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突破之后的力量,用起来顺手吗?”玄寂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黑色的能量在指间缓慢流淌,然后抬起头:“很顺手,比我以前任何时候都顺手。以前做事总要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现在不用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做多狠就做多狠。”他顿了一下,黑眼睛锁在沈渊脸上:“所以我第一个想找的人就是你。你拿了我联盟那么多地盘,现在是该算账的时间了。”沈渊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他在把玄寂说的每一句话都拆开来看。那些话里有玄寂自己的情绪,也有心魔塞进去的东西,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句是真正的玄寂说的,哪句是心魔借他的嘴在说。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歪着头:“那你打算怎么清算?直接开打?还是先试探一下?”:()觉醒超能,我在深山缔造星际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