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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1章 他失眠我们不失眠就行（第1页）

哈登在三分线内一步急停，后撤步，投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掉进去。七十一比六十三。

但卡佩拉的表情变了。他在哈登投篮之后没有立刻转身卡位抢篮板，而是多看了林昊一眼——那个能从侧面顶住他二百四十磅体重的人，身高比他矮了十五厘米，体重轻了二十公斤。刚才那一下碰撞让他的髋部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不是顶，是一种持续压迫，让他的腿没法站稳。

湖人进攻。林昊在弧顶接球，卡佩拉因为换防到了他面前。这是火箭防守轮转的结果——阿里扎在追英格拉姆，哈登在防巴斯，卡佩拉被拉到了三分线外面对林昊。中锋防后卫，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一个对防守有利的错位，因为中锋的身高和臂展可以覆盖后卫的投篮空间。但卡佩拉不是大多数中锋，他的横移速度在五号位里算快的，但面对林昊这种级别的后卫，他的脚步还是慢了。

林昊看着卡佩拉的双脚——重心偏前，膝盖微弯，双臂张开，像是在等他突破或者投篮。林昊做了一个朝右侧突破的假动作，卡佩拉的后脚跟着动了一下，然后林昊又做了朝左侧突破的假动作，卡佩拉的前脚也跟着动了一下。

然后林昊起跳了。不是投篮，是往卡佩拉的方向跳——直接向那个七尺的身躯起跳，身体在空中微微倾斜，像是一架在寻找着陆点的战斗机。卡佩拉看到他起跳，本能地也跳了起来，手掌伸向空中，试图封堵。

但林昊的高度超出了卡佩拉的预计。夏天增重的五公斤给他带来了更强的腿部爆发力，起跳高度的增幅超过了他体重增加带来的负累，他的膝盖弯曲角度比半年前大了十五度，蹬地时的力量大了将近两成。他的眼睛在最高点跟卡佩拉的视线平齐——四十三英寸的垂直弹跳，让他一个六尺五寸的后卫在空中跟七尺中锋看到了同样的视野。

他出手了。不是投篮，是把球从卡佩拉伸出来的手掌上方递了过去——他的手臂越过卡佩拉的指尖，将球轻轻地拨向篮筐。球在篮板上蹭了一下，折射入网。

七十二比六十三。

卡佩拉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踩到了旁边站着的裁判的脚。他稳住身体之后转身回头看了一眼篮筐——球已经落在地板上了，滚到了底线附近。他再转过头来看林昊的时候，眼神里的那点愤怒已经变成了另外的东西——不是困惑，是某种更接近于空白的东西。他不太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个比自己矮了那么多的人，在自己头顶把球放进了篮筐，而且是用一种几乎羞辱性的方式——越过他的手臂，而不是绕过他。

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巴斯在替补席上站起来挥舞毛巾，尼克·杨在场边跳了一段不知名的舞，拉塞尔在底线附近拍着球笑出了声音，英格拉姆站在底角看着林昊的背影，眼睛里有光。

林昊没有做任何庆祝动作。他落地之后只是转身跑回半场，经过卡佩拉身边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他只是在跑回防守位置的过程中听到系统面板闪了一下——【野性觉醒：86%。对方中锋心理防线出现裂隙。可利用窗口：剩余三分钟。】

三分钟足够做很多事了。

卡佩拉在接下来的防守回合里更加犹豫了。他在换防到林昊面前的时候后退了半步，给了林昊突破的空间，但同时又担心林昊会再起跳越过他。那种犹豫让他既没有防住突破也没有防住投篮——林昊在下一攻中做了一个朝右突破的动作，卡佩拉退了一步，然后林昊直接干拔三分出手，球穿网而过，七十五比六十三。

分差第一次来到两位数。

火箭叫了暂停。卡佩拉走回替补席的时候低着头，肩膀微微耷拉着，手里拿着毛巾却没有擦汗。他坐下来的姿势比平时沉了两分，屁股几乎是砸在椅子上的。德安东尼弯下腰跟他说了什么，卡佩拉点了点头，但那点头的动作很机械，像是肌肉记忆而不是真正的理解。

林昊站在场边喝水，看完了卡佩拉回到板凳席的全过程。他拧上瓶盖的时候，巴斯从旁边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你打崩他了。”

“还早。”林昊说，“下半场才打了四分钟。”

但巴斯说的没错。卡佩拉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再也没有恢复到上半场的状态——他的挡拆位置开始靠后了，提上来的时候多留了半步的距离，那半步让哈登的突破少了半米的启动空间，让火箭的进攻节奏从顺畅变得卡顿。他在篮下的卡位也变得更犹豫了，抢篮板时不再像上半场那样用肩膀顶开空间，而是试图绕过林昊的位置，绕过那个让他从头顶飞过去的人。

比赛还剩两分钟的时候，卡佩拉在一次抢篮板中被巴斯卡在了身后，巴斯拿到了前场篮板，补篮得分。那个球不是巴斯多强，是卡佩拉在起跳前的那一瞬间迟疑了——他看了一眼林昊的位置，确认对方没有冲过来抢球，然后才起跳。那零点几秒的迟疑让巴斯抢到了位置。

计分板上的比分是湖人一百一十三比九十八火箭。卡佩拉的数据——十一分七篮板——看起来不算差，但他在场上的正负值是负二十，全队最低。

终场哨响的时候，卡佩拉第一个走回了更衣室。他没有跟任何人击掌，没有跟裁判握手，直接走进了球员通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林昊看着那个背影，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走向技术台。

系统面板弹出最后一条信息——【野性觉醒：87%。对抗心理压制完成。对手评估：卡佩拉——本场剩余时间内信心指数下降34%。下一进攻窗口：哈登。】林昊关掉面板。

他走到场边，跟哈登握了一下手。哈登的手掌很湿，全是汗，手指在接触的时候微微用力攥了一下林昊的手，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那球，”哈登说，“飞了多高？”

林昊想了想：“够高了。”

哈登笑了一声，松开手，转身走了。

林昊站在原地，看着哈登的背影混进退场的人群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确定自己还在斯台普斯的地板上，还在洛杉矶的灯光下。然后他走向球员通道，巴斯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你从卡佩拉头顶飞过去那一下，他回去要失眠了！”

“他失眠，我们不失眠就行。”

巴斯大笑着搂住了他的肩膀，两个人一起消失在了通道尽头的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