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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再具体也得有个限度吧?你这也有点太离谱了!”
“茶姐被虾滑哥打败的概率很小,但绝不为零!”
“强词夺理吗你……等等,不是,这,这……这不为零吗?”
“对呀,茶姐再厉害也是会失误的呀,说不定她哪天摁错了摔了一跤,你不就钻空子啦?”
“嗯……嗯……你这么说的话,也,也不是没可能?嘿嘿。”
“对吧,嘿嘿。”
……
频道里,蒙面虾滑最开始还在和方既亭吵嘴,慢慢地似乎是也陷入到对方所描绘的打败右云的美好情景里难以自拔,两个人一起开开心心地吹起了牛。
右云对这些天马行空的胡说八道并没有什么兴趣,找了个借口离开,实际上只是去洗手间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刀伤。
伤口很深,却并不算太大,鲜血不再像方才那般汹涌,她蹑手蹑脚地从自己地房间出来,没有吵醒熟睡地父母,熟练地用清水将伤口冲洗干净,涂上碘伏,又贴了个创可贴。
这一整套流程对她而言实属寻常。
那把美工刀是她买来专门割伤自己的工具,她甚至会在平日里想起来的时候细心地给刀面消毒,以防刀面生锈割伤皮肤之后导致破伤风要了自己的命。
她有意识地控制刀口的大小在一个创可贴可以盖住的范围内,如此便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如此哪怕被发现了也不用承受他人异样的目光,即使那些目光不过是自己处于病态精神之下的无端臆想。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再清醒不过。
回到房间里再戴上耳机,已经是凌晨三点。
频道里的喧闹声已经消失了,右云看了一眼,小方和甜不辣都已经下线,只有蒙面虾滑还挂在频道内关了麦。
这个人挂语音都是用手机,很多时候忘记退出,账号便会一直挂着。
右云见怪不怪,没有管他。
可能是已经过了睡觉点的缘故,她并没有困意。擂台上还只剩下几个零星的夜猫子在沉迷切磋,她想了想,找了最近的车夫,传送到了地图最西边的寂静之地。
寂静之地作为最大的一块野外地图,环绕安全区一周,尽管互相连接,不同的方位能够看到的景色却是大不相同,会遇到的小怪和能收集到的资源也不尽相同。
在DOME的传说故事中,穹顶之外的世界不适合人类生存,而穹顶之下的人们会在死后被运出结界,任由野兽将其尸体分食,叼至地球的各个角落,象征肉身回归自然,灵魂拥有自由。
随着深入探索,穹顶的范围被一点一点地扩张,但唯有西面这一片区域,资源稀少,虫兽横行,所谓“日月不可照耀之地”,顾名思义。
于是,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为了人类共同的长眠之地。
而在游戏里,这一片区域与故事一样人迹罕至。
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资源,野怪也比较难打,偶尔还会刷新一些野兽啃食尸体的场面。
尽管距离比较远也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但身处这阴森恐怖的氛围之中再联想到背景故事,依旧会忍不住有些发毛。
右云习惯性地挑了块靠近穹顶边缘的石头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始发呆,又有一个大块头跑过来,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自己身边。
“嘿。”
耳机里忽然传来蒙面虾滑有些得意的笑声。
“我就知道你肯定又在这个地方。”
“你还没睡啊。”右云愣了愣。
“没啊,在等你呢。”蒙面虾滑道。
“等我干什么?”右云问。
“……”蒙面虾滑沉默了一会儿,在开口的时候,声音一下子变得认真,“之前喊你去看心理医生,你去了没?”
“……”右云也沉默了一会儿,“没去。”她说。
“为什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