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知府钱文远的请帖,在翌日清晨送到了驿馆。
“酉时三刻,钱府设宴,为李爵爷接风洗尘。”送帖的是钱府的大管家,四十来岁,满脸堆笑,礼数周全,“老爷说,昨日之事多有得罪,特备薄酒,向爵爷赔罪。还请爵爷务必赏光。”
李墨接过请帖,看了一眼,递给身后的影雪——昨日深夜,影雪从江宁快马赶来,说风四娘那边一切顺利,她放心不下主子,便折返回来了。
“影月呢?”李墨问。
“陪着四娘姐呢。”影雪道,“那边有消息,四娘姐的老友确实精通接骨之术,说是半年内有望恢复。四娘姐让我转告主子,不用担心她。”
李墨点点头,对管家道:“回去告诉钱大人,李某酉时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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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三刻,钱府大门敞开。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株百年银杏,浓荫蔽日。穿过三道仪门,便是正厅。
钱文远已候在阶前,见李墨来了,快步迎上:“李爵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快请快请!”
厅内已摆了席。正中一张紫檀木大圆桌,铺着苏绣桌布,上置八冷八热十六道菜,正中一只巨大的紫铜火锅,汤底翻滚,香气四溢。
钱文远引李墨入座,自己陪坐一旁。下首还有两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与钱文远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显阴沉。
他穿着靛蓝绸衫,腰间系着白玉带,目光在李墨身上转了转,拱手道:“在下钱文广,见过李爵爷。”
钱文远的弟弟。昨日那个中年人的兄长,也是钱三公子的亲爹。
李墨颔首回礼。
另一个——
是个女人。
她坐在钱文广身侧,约莫三十出头,一身水红绣金蝶纹褙子,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片雪白酥胸和深深乳沟。
她生得一张鹅蛋脸,眉眼弯弯,眼尾微挑,天然带着三分媚意。
发髻高绾,插一支赤金衔珠步摇,珠子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晃得人心痒。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那褙子被撑得鼓鼓囊囊,两团硕大的弧线几乎要裂衣而出。
腰肢却细得惊人,勒得不盈一握,更显得上下反差强烈。
她坐着,裙摆铺开,但能看出臀部的丰满——那是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发酵得恰到好处的丰腴。
“这位是妾身的夫人,”钱文广介绍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姓柳,闺名语棠。”
柳语棠起身,朝李墨盈盈福了一福。
这一俯身,那道深沟愈发分明,白花花的乳肉几乎要跳出衣襟。
她抬眼看向李墨,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端庄和好奇,唇角微微扬起:
“久闻李爵爷大名。昨日之事,是妾身那不争气的儿冲撞了爵爷,妾身代他向爵爷赔罪了。”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甜腻,却又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慵懒和……撩人的尾音。
李墨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淡淡道:“柳夫人客气了。”
柳语棠抿唇一笑,重新坐下。
钱文广命人斟酒,举杯道:“李爵爷,昨日犬子有眼无珠,冲撞了贵驾。今日备薄酒一杯,聊表歉意。来,满饮此杯!”
李墨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
钱文远不愧是官场老手,说话滴水不漏,将话题引向生意往来、江南风物,绝口不提昨日之事。
钱文广话少些,只偶尔附和几句,目光却总在李墨身上转。
而柳语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