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里的腥臭味越来越浓。刘丰趿拉着那只剩下的人字拖,脚底板碾着大长老的胸口。脚下稍微用力,老头本就断了几根的肋骨发出瘆人的摩擦声。“别……别杀我。”大长老满脸是血,双手死死抓着刘丰的脚踝,哪还有半点江北柳家主事人的威风。老眼浊泪横流。“刘少主,万蛊教入主江北,总得有人打理世俗产业。老朽……老朽愿效犬马之劳!”刘丰低头看着他,那张坑洼不平的脸上挤出个比鬼还难看的笑。“效犬马之劳?”刘丰弯下腰,拍了拍大长老的老脸,啪啪作响。“你们江北这些地头蛇,骨头软得出奇。前脚跟姓龙的摇尾巴,后脚就能跪下给我舔鞋。”他直起身,往旁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可惜,本少主平生最烦叛徒。留着你,还得浪费我的蛊虫。”刘丰脚尖一点,碾在老头的心口上。“放心,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我会让万毒虫从你七窍钻进去,把你的五脏六腑一点点啃干净。你还能清醒地听见自己肠子被嚼碎的声音。”大长老吓得翻白眼,裤裆里洇出一滩黄水。角落里。王有白把手里的方向盘锁往地上一扔。这破铁棍子打打小混混还行,对付这种玩虫子的变态,连破防都做不到。他摸向后腰,抽出一把黑骨折扇。这扇子还是当年他在潘家园淘来的,扇骨是精钢打的,里面藏着机簧。平时拿来装文化人,关键时刻能保命。旁边,柳家残存的四个内门长老背靠背聚在一起。个个带伤,手里的长剑缺口密布。“老王。”柳家二长老压低声音,牙齿咬得咯咯响。“横竖是个死。拼一把?”王有白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毒血,看了一眼身后脸色煞白的柳碧夏。“拼。”王有白掂了掂手里的折扇。“大哥把人交给我,我不能让他绝后。待会儿你们四个正面刚,我找机会给他来个狠的。”四个长老没废话。江北武人的血性,被逼到了绝路,总算被激出来几分。“杀!”二长老怒吼一声,提剑暴起。剩下三人紧随其后。四把长剑卷起残存的真气,化作四道凌厉的剑网,直奔刘丰周身要害。这四人好歹是柳家内门的中流砥柱,合力一击,颇有几分声势。刘丰连头都没回。他脚下踩着大长老没动,只等那四把剑刺到跟前,才漫不经心地抬起左手。当。金属碰撞的脆响。刘丰那只被蛊虫封住血管的左手,竟然直接抓住了二长老的剑锋。手掌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蛊甲,火星四溅,连道白印都没留下。“就这点力气,没吃饭?”刘丰咧嘴一笑,手腕翻转。咔吧。精钢打造的宝剑,被他像掰饼干一样徒手折断。没等二长老反应过来,刘丰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二长老半边牙床抽飞,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撞在钟乳石上,滑下来没了动静。剩下三个长老大惊失色,剑招一乱。刘丰冷哼一声,右腿化作一道残影,连环三脚。砰砰砰。三个长老胸口塌陷,喷出漫天血雾,倒飞出去砸在水潭边,生死不知。江北柳家的四大高手,连刘丰一招都没走过。“太弱了。”刘丰拍了拍手,满脸无趣。“江北的武道,真是个笑话。”就在他放松警惕的这一秒。王有白动了。他没喊没叫,像个泥鳅一样贴地滑行,从侧面逼近刘丰。距离不到三米时,手里的黑骨折扇猛地甩开。机簧弹动。嗖嗖嗖。十二枚透骨钉呈扇形射出,直奔刘丰的面门和咽喉。距离太近,速度太快。刘丰眉头一挑,右手在身前随意一挥。宽大的袖袍卷起一股阴风。叮叮当当。十二枚透骨钉全被他兜在袖子里,稀里哗啦掉了一地。“玩暗器?”刘丰看着王有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们万蛊教玩毒针的时候,你爷爷还在穿开裆裤呢。”王有白没退。他死死盯着刘丰,嘴角突然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市侩,又带着点亡命徒的狠辣。“是吗?那你尝尝这个。”王有白大拇指在扇骨最底部的机括上狠狠一按。真正的杀招,根本不是那十二枚透骨钉。折扇的扇骨前端,悄无声息地射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这针太细,在昏暗的溶洞里几乎隐形,而且没有半点破空声。这是王有白花重金从黑市买来的“阎王愁”,针尖上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刘丰刚接下透骨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加上他根本没把王有白这个连真气都没有的普通人放在眼里。嗤。极轻的一声。牛毛毒针精准地扎进了刘丰的脖颈动脉。刘丰脸上的狂妄僵住了。他伸手摸了一把脖子,拔出那根细细的银针,放在眼前看了一眼。,!针尖发黑。下一秒,刘丰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他那张坑洼的脸瞬间蒙上了一层死灰色的毒气,嘴唇发紫,连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上。“你……”刘丰指着王有白,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岸边。原本绝望的柳碧夏眼睛亮了。躺在地上的大长老也忘了疼,死灰的眼里迸发出狂喜。“干得漂亮老王!”柳碧夏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王有白一屁股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把衬衫都湿透了。刚才那一击,抽干了他所有的胆气。“妈的,吓死老子了。”王有白擦了把汗,看着倒在地上的刘丰。“这孙子也就是个纸老虎。毒死你丫的!”溶洞里的毒蛇似乎也失去了控制,开始在原地打转。局势逆转。可就在众人以为劫后余生的时候。地上的刘丰,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一开始很低沉,像野兽在嗓子眼里打呼噜。接着越来越大,在空旷的溶洞里来回激荡,刺得人耳膜生疼。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脸色依然发黑,身体还在摇晃,但那双透着绿光的眼睛里,全是残忍的戏谑。“好,很好。”刘丰扭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多少年没人能伤到我了。你个泥腿子,居然能用这下三滥的手段让我见血。”王有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连滚带爬往后退。“你……你怎么没死?”那可是阎王愁!大象沾上一点都得当场暴毙!刘丰没理他。他把手伸进那条大红色的沙滩裤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竹筒。拔掉塞子。一条白白胖胖、长得像蛆一样的虫子,从竹筒里爬到了他的掌心。这虫子通体半透明,背上有一条红线,散发着一股怪异的甜香。刘丰二话不说,直接把虫子扔进嘴里。嘎吱嘎吱。他甚至没嚼碎,直接咽了下去。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刘丰脸上的死灰色毒气,肉眼可见地褪去。脖子上那个被银针扎出的小红点,流出一滴黑血后,迅速愈合。不到十秒钟。他重新生龙活虎地站在那里。连之前被龙飞扬打出的内伤,都被强行压制了下去。“吸毒蛊。”刘丰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专门吞噬天下奇毒。你那针上的毒,连给我这宝贝塞牙缝都不够。”绝望。比之前更深重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把岸上的人淹没。连这种底牌都杀不死他。这人根本就是个怪物。王有白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他看着步步逼近的刘丰,苦笑了一声。“柳小姐,这把高端局,我老王真带不动了。”刘丰走到王有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弱,太弱了。”刘丰摇了摇头,满脸的鄙夷。“你们的反抗,就像虫子在鞋底挣扎。除了弄脏我的鞋,没有任何意义。”他抬起手。指尖冒出一团黑色的瘴气。“既然你们这么:()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