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下傻了,终于明白,这个乡下来的陆厂长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给了这帮地头蛇一个下马威后,陆海山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
他转过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地看着这间极其脏乱差的办公室。
陆海山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早就憋着一股火的黄二刀,说道,
“二刀,屋子有些灰,咱们自己动手稍微规整一下吧。”
听到陆海山发话,黄二刀极其干脆地答应了一声。
“好嘞!海山割,要不你歇着,这点活我来!”
他极其鄙夷地瞪了门口那帮呆若木鸡的厂领导一眼。
随即麻利地挽起袖子,拿起墙角的破扫帚和抹布,连忙动手开始帮忙收拾打扫起来。
陆海山和黄二刀两人,完全不再去纠结那些表面的办公用具的好坏。
黄二刀打了一盆清水,将那些桌椅仔细地擦拭得一尘不染。
同时,将桌面上那些极其杂乱无章的旧报纸、旧茶杯等废弃杂物全部清理干净。
看着这间虽然极其简陋,但已经是很干净清爽的办公室了。
陆海山自己给自己简单地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随后,他转过身,对副厂长说道:
“于副厂长,您是咱们食品厂里资历最老,核心的老员工了。”
“您对咱们食品厂现有的生产流水线、以及各个车间的整体情况可以说是十分熟悉的。”
“所以,我现在希望由您这位老领导亲自带头引路,带我前往咱们厂的各个核心生产车间,去进行一次细致的实地巡查!”
面对陆海山要去车间实地巡查的强硬指令,于国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国营食品厂的车间管理本就十分混乱。
由于长期发不出足额工资,加上管理层的带头贪墨,车间里根本没有几个人在正经干活。
于国洪内心根本不愿、也不敢让这位新厂长在这个时候进入车间查看真实情况。
如果让陆海山看到那副场景,他这个常务副厂长首当其冲要担责任。
于国洪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一转,立刻谎称道:
“陆……陆厂长,这真是不凑巧啊。”
“这几天啊,按照县工业局的精神,咱们厂目前车间正在组织工人们进行集中学习和安全生产教育。”
“所以这会儿,车间暂时没有开展大规模的流水线生产工作。”
为了打消陆海山的念头,于国洪满脸堆笑地劝说道:
“您看,您第一天来,大家都还没在岗位上。”
“您不如先在办公室看看文件账目,熟悉一下规章制度。”
“等过几日,车间恢复了全面生产,大家都在流水线上忙活了,我再亲自陪您去好好巡查观摩,您看如何?”
听到这番极其明显的鬼话。
陆海山心里冷笑一声。
组织学习?刚才在大门口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全员在抢修机器的?
这帮人连撒谎都撒不圆,这敷衍推脱的借口找得实在太拙劣了。
陆海山没有发火,只是语气严肃地说道:
“于副厂长,国营食品厂,归根结底属于生产型企业。”
“一家工厂的核心根本,从来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而是生产车间!”
“学习也好,停工也罢。我陆海山现在、立刻就要前往生产车间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