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极其宽大的办公桌面上,乱七八糟地散落着旧茶杯、泛黄的旧报纸,以及一堆被撕烂的废旧笔记本残页。
地面上,更是极其夸张地满是丢弃的纸团、烟头和不知名的纸屑杂物,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更让人觉得极其讽刺的是,背景墙上还悬挂着原厂长赵启山在任期间,和厂里一众职工那极其醒目的集体合影。
仿佛是在无声地向陆海山宣告着:这里,永远是赵启山的地盘!
最让人感到羞辱的是那张办公桌后的椅子!
那把原本属于正规厂长使用的办公椅,竟然已经被人给提前搬走了!
而在办公桌后是一把很破旧的木凳。
整间办公室,到处都积满了极其厚重的灰尘,脏乱不堪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来迎接新厂长,这简直是羞辱人。
黄二刀的双手瞬间攥紧,他心中的怒火快要爆发。
他心里清楚,这帮理层,在用这种极其下三滥的手段,刻意在刁难。
而于国洪站在一旁,看着陆海山的反应,心里暗自极其得意。
但表面上,他却装出一副极其极其惊讶和尴尬的模样。
他连忙捂着嘴,虚伪地连声向陆海山致歉解释道:
“哎呀呀!陆厂长!这……这可真是太对不住了!您看这事儿闹的!”
于国洪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地说道:“这事儿啊,真不怪咱们厂里。”
“主要是县里下达您的调令实在、实在是太过仓促了!”
“才出的通知,咱们厂后勤部的人根本就来不及提前为您收拾和腾退这间办公室啊。”
于国洪指着那堆垃圾,极其敷衍地说道:“您放心,陆厂长,我马上、立刻就去安排后勤处的人员过来,给您把这间办公室好好地清扫整理一遍!”
“您看您是先去接待室坐会儿,还是……”
面对这虚伪的解释,陆海山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的脸上不仅没有看到被激怒的屈辱,甚至连一丝极其嫌恶的表情都没有。
他平静地随意地看了看四周。
然后,看着于国洪等人,保持着那平和的姿态。
无所谓的笑着表示了理解。
“于副厂长,您不必这么自责。”
“刚才您也说了,咱们厂里突发了严重的生产故障,所有的同志都在为了抢修机器而忙碌,厂里事务繁忙。”
“在保障生产的大局面前,我个人这点办公环境的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完全能够极其极其体谅大家的难处。”
看着陆海山如此毫无脾气地连一句重话都没有,甚至还表示“体谅”。
站在一旁的副厂长于国洪、车间主任王飞、林宇等人,悄悄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众人心想:“哼!我还以为县长亲自提拔的人有多大能耐。
原来是个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面瓜!”
于国洪在心里暗自得意地冷笑着。
在他们这些国企老油条看来,新官上任三把火。
如果是稍微有点脾气或者后台硬的厂长。
哪怕不当场大发雷霆、掀了桌子,至少也得严厉斥责后勤部门,以此来立威。
可是,这个乡下来的陆海山,完全隐忍不发,一老实人模样。
这在他们眼里,这个新厂长就是性格软弱、极其很好欺负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