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作案动机、作案凶器、作案过程、抛尸细节,以及同案犯,姚文凤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已经一五一十,全部招供。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那扇被她从里面闩上的房门,被人用暴力从外面一脚踹开!几道高大的身影,瞬间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黄文,他身后跟着几名神情严肃的公安同志。雪亮的手电筒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姚文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刺眼的光线下,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哪里有什么刘大柱的鬼魂?那个她跪在面前,让她吓得屁滚尿流的“人”,分明就是民兵队长李大勇!他脸上涂抹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血衣,正用一种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着她。而她的周围,站满了穿着制服的公安!“你……你们……”姚文凤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终于反应了过来。这是一个局!一个从头到尾都为她精心设计的骗局!可是,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黄文的声音冰冷的说道:“姚文凤,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两名公安同志立刻上前,一把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姚文凤按倒在地,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她的双手。当时踹门的巨大声响和随后的抓捕动静,在这死寂的深夜里还是很大的。姚文凤的公婆,张父张母,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惊醒了。他们慌慌张张地披上衣服,连鞋都没穿好,就趿拉着跑了出来。张母一边跑,一边尖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不安。“咋回事?咋回事啊?出啥事了?”当他们冲到姚文凤的房门口,看到屋子里雪亮的手电筒光,以及几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公安时,老两口当场就吓傻了,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张父壮着胆子,哆哆嗦嗦地问道:“公安同志,这……这是干啥呀?是不是有啥误会?”黄文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在他们面前一亮,随即收回。语气严肃,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我们是江城县公安局的。”“姚文凤,涉嫌一桩故意杀人案,现在我们正式依法将她逮捕!”“轰隆!”“故意杀人”这四个字像一道炸雷,在张家老两口的脑子里轰然炸响!他们当场就懵了,彻底傻眼了。张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问道:“啥?啥玩意儿?故……故意杀人?”“这……这咋可能是故意杀人呢?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俺家文凤……她……她一个女的,怎么可能杀人啊?”这一刻,张母的心里是五味杂陈。就在不久前她还指着姚文凤的鼻子,骂她是“丧门星”、“狐狸精”,恨不得她立刻从张家滚出去。可当姚文凤真的要被戴上手铐带走,而且背负的是“故意杀人”这种能掉脑袋的罪名时,她却又本能地感到了恐慌和不舍。毕竟,姚文凤是她儿子的媳妇,现在也是这个家的主心骨。虽然这个儿媳妇不安分,爱招惹是非,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脑子活络,手脚麻利。自从儿子张志东被抓走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地里的重活,都是姚文凤一个人撑起来的。因为有她,张家的日子虽然紧巴,但也还算是过得去的。更重要的是,这可是杀人啊!这事一旦坐实了,传了出去,他们张家以后在二大队,乃至整个公社,就彻底抬不起头做人了!走出去都会被人戳脊梁骨,儿子张志东犯事坐了牢,现在媳妇又成了杀人犯。想到这些,张父张母的心就沉到了谷底,那是一种比亏了药材钱更深沉的绝望。按照办案纪律,黄文他们本不打算在现场透露具体的案情。但一直站在旁边,双眼赤红的黄二刀,在听到张母为那姚文凤辩解时,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滔天怒火!他猛地冲上前,指着已经被铐起来、瘫软如泥的姚文凤。对着张家老两口就嘶吼了起来:“什么事?我告诉你们是什么事!”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扭曲。“姚文凤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她杀了我大哥刘大柱!她杀了我兄弟!你们说这是什么事!”这话一出,石破天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张父张母,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给震得呆立当场。姚文凤……杀了刘大柱?那个……那个刘大柱,竟然是姚文凤杀的?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所有人都一时间无法消化,脑子里嗡嗡作响。很快,姚文凤被两名公安同志从地上架了起来押着往外走。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也把魂不守舍的林望飞从他家里押了过来。两名嫌疑犯在姚文凤家的院子里,短暂地打了个照面。看到姚文凤也被抓了,林望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解脱,但更多的是恐惧。而姚文凤则用一种淬了毒般的怨毒眼神死死地瞪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在陈光明局长的指挥下,一行人迅速将两名嫌犯带到了二大队的大队部。深夜的大队部灯火通明,气氛肃杀。几张桌子被拼凑在一起,临时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审讯室。黄文和赵磊亲自负责审讯工作。审讯分为两组同时进行,但率先被提审的是心理防线更为脆弱的林望飞。林望飞被带进一间屋子,按在一张椅子上。头顶上一盏昏黄的灯泡照着,让他无所遁形。他本就胆小如鼠,加上刚才被李大勇扮演的“冤魂”吓破了胆。此刻面对真正的公安,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根本不需要过多的审讯技巧。黄文只是将一本记录本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厉声问道:“林望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刘大柱的案子,你就从实招来吧!”:()重生饥饿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