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凤等人吵得左邻右舍的屋子里都亮起了灯,却没人敢出来看热闹。墙外,陆海山和陈光明等人听得是明明白白。陆海山心中冷笑,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姚文凤和张家这帮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如今因为利益反目成仇,倒是省了他们不少事。陈光明则对黄文低声说道:“把这些情况都记下来。”“姚文凤煽动村民私下交易,扰乱集体经济秩序,这也是一条罪状。”院子里的争吵还在继续,但显然已经进入了疲劳阶段。吵来吵去,姚文凤就是一毛不拔,死不认账。而张家的人也拿她没什么办法,总不能真的把她打死。最关键的是,时间实在太晚了,大家都累了。这个年代的农村人,最宝贵的就是力气。明天天一亮还得下地干活,不干活就没有工分,没有收成,一家老小就得饿肚子。而且,张家众人心里还打着另一个算盘。他们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唯一的指望就是明天抓紧时间再去山上挖一些药材,然后厚着脸皮去找蒋万川,求大队长给陆海山说说好话。看能不能让陆海山再帮他们一次,把药材卖到县城去,好歹挽回一点损失。现在跟姚文凤这个滚刀肉耗下去,毫无意义。想到这里,为首的张志刚终于没了耐心。他恶狠狠地指着姚文凤,撂下了最后的狠话:“好!姚文凤,你行!你别以为我们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你等着!明天我们还会来!”“你要是再不赔偿我们的损失,我们就把你今天怎么煽动大家闹事,怎么污蔑陆海山,怎么撺掇我们去找林望飞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捅到公社去!”“我看到时候,是你吃不了兜着走,还是我们吃亏!”说完,张志刚不再纠缠,对着张家的人一挥手:“我们走!”张家的一伙人骂骂咧咧,满心不甘地离开了姚文凤家。张家的人前脚刚走,院子里的火药桶就再次被点燃了。没了外人,姚文凤的婆婆张母,立刻指着姚文凤的鼻子就骂了起来。那声音又尖又利,像锥子一样扎人耳朵。“你个丧门星!我早就说过,你就是个扫把星了!”“自从你嫁进我们张家,就没一天安生日子过!”“现在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招蜂引蝶,不守妇道!现在倒好,惹出这么大的祸事!不仅让张家亏了那么多钱,还得罪了陆海山!”“你让我们张家以后在二大队还怎么抬头做人!看你以后怎么收场!”张母骂得唾沫横飞,姚文凤的公公张父,也拄着旱烟杆在一旁帮腔,他脸色阴沉,看着姚文凤的眼神里满是嫌恶。“你这个狐狸精,真是把我们张家的脸都丢尽了!”“当初要不是你在背后撺掇,鼓动大家伙,我们怎么会把药材交给林望飞那个二流子!”“现在鸡飞蛋打,你满意了?”“我告诉你,药材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别想着再来连累我们张家!我们张家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姚文凤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惊慌,被公婆这么一唱一和地夹击,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她冷笑一声,眼睛都气红了,骂道:“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我败坏张家名声?我连累你们?”“你们还有脸说!自从张志东被抓了之后,这个家是我一个人在撑着!”“地里的活,家里的事,哪一样不是我干的?”“我要是不出去想办法,你们这两个老东西早就躺在床上喝西北风了!”“现在倒好,出了点事,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一个女人头上?你们还要不要脸!”“反了你了!做错事你还有脸了。”张母气得跳脚。“我怎么就没脸了?我说的是实话!你们除了会骂我,还会干什么?”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就在院子里吵翻了天。陈年旧账,鸡毛蒜皮,全都翻了出来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谁。最后,姚文飞实在是没有力气再跟这两个老家伙纠缠下去了。她心里装着杀人的大事,根本没心思跟他们掰扯这些。她猛地一甩手,怒气冲冲地吼道:“懒得跟你们废话!”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将公婆的咒骂声隔绝在外。她把自己狠狠地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可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张家人的威胁,公婆的咒骂,还有陆海山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烦躁、恐惧、心虚……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根本无法入睡。只能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躺着煎熬着。而在姚文凤家院墙外的阴影里,陆海山、陈光明、李大勇等人,则像耐心的猎人一样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在等院子里的灯火彻底熄灭,等姚文凤的公婆也回房睡觉,等整个院子,乃至整个村庄,都陷入最深沉的睡梦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到了凌晨两点左右,万籁俱寂,连狗都停止了吠叫。陈光明看了看手表,对陆海山和李大勇点了点头。时机,到了。李大勇深吸一口气,再次穿上了那件属于刘大柱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血衣。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陆海山指了指姚文凤房间那扇虚掩着的窗户,低声嘱咐道:“小心点,这个女人比林望飞要精明,也更狠。”李大勇沉声应道:“放心。”他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潜到窗下。轻轻一推,窗户便开了一道缝,他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勉强能视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女人的体香和汗味。李大勇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他看到姚文凤正蒙着头,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一个大胆的、之前就商议好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对付女人,有时候直接的惊吓未必有最好的效果,不如攻其不备。:()重生饥饿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