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说道:“他到底在哪儿啊?你们找到他了吗?”看着张桂兰那张被泪水和焦虑折磨得憔悴不堪的脸,蒋万川心里一酸。他叹了口气,只能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安慰道:“桂兰妹子,还没有……不过你放心,我们所有人都在尽全力找,不会放弃的。”“你……你也别太着急了,保重身体要紧。”“还没有……”这三个字像三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桂兰的心上。她身体一晃,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当场就蹲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她的哭声充满了悔恨和自责道:“都怪我……都怪我啊!”“我知道……我知道他和那个狐狸精姚文凤走得近……出事前一晚,我还因为这事跟他大吵了一架……他就是被我气得才赌气出去巡逻不回家的……”“我要是知道会出这种事,我打死也不会跟他吵啊……”“呜呜呜……现在他人没了,撇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我可怎么活啊……”张桂兰的哭诉,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其实,村里人对刘大柱和姚文凤那点不清不楚的事,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大家碍于情面,都心照不宣罢了。可现在被张桂兰当着众人的面哭着捅破,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在场的众人脸色都是一变,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充满了震惊和了然。“姚文凤?”黄二刀的火爆脾气当场就上来了,他脑子里那根弦“噌”地一下就绷紧了,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嫂子,你是说姚文凤?他娘的!该不会是那个毒妇把大柱哥给害了吧?!”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二刀!”“别乱说!”虽然大家心里可能都有类似的猜测,但谁也不敢像黄二刀这样直接说出来。毕竟杀人灭口那可是要杀头的罪名!只有陆海山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对这个猜测一点也不意外。事实上,从知道刘大柱失踪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嫌疑人,就是姚文凤。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只是没有证据,一切都只能是猜测。蒋万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他立马压低声音呵斥黄二刀,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没有证据的话能乱讲呢?!”黄二刀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挠了挠头,呐呐地不敢再说话。队部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异常凝重。陆海山走上前,扶起还在哭泣的张桂兰,沉声说道:“嫂子,你先回家等消息。”“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找到大柱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垮了,孩子怎么办?”在他的劝说下,张桂兰才抽抽噎噎地被几个女同志扶回了家。风波过后,搜寻还得继续。众人再次分成了两路,带上充足的装备,再一次踏入了那茫茫的老松山。这一次他们的搜寻目标是更深处、更险峻的区域。山路变得越发陡峭,很多地方的崖壁几乎与地面垂直,根本没有路。他们只能依靠着山壁上凸起的岩石和干枯的藤蔓,一步一步慢慢地往下挪。长时间的干旱让山上的草木都变得干枯易折,根本不敢用力抓握。怕一不小心就会连人带土石一起滑下去。脚下不断有碎石滚落,发出“簌簌”的声音,掉进深不见底的崖底,听得人头皮发麻。每往下走一步,都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他们手脚并用,互相之间用绳子连着,彼此搀扶,彼此照应。“大柱——!刘大柱——!”嘶哑的喊声一遍遍在山谷中回响,惊起一群群栖息的山鸟。从清晨到傍晚,他们的体力消耗巨大,水和干粮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依旧没有发现刘大柱的任何踪迹。夜幕再次降临,深山里的温度骤降。疲惫不堪的众人,实在没有力气再摸黑下山了。陆海山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避风处,下令道:“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原地休息!生火!”队员们立刻七手八脚地行动起来,捡拾干枯的树枝,很快,一堆篝火就在漆黑的山谷中熊熊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焰驱散了寒意,也给众人带来了一丝慰藉。大家围坐在火堆旁,默默地啃着干硬的窝头和饼子,谁也没有说话。一天的搏命搜寻,换来的依旧是失望。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刘大柱,究竟在哪里?是生,还是死?陆海山望着跳动的火焰,眼神深邃。他知道他们离真相,或许已经不远了。只是这真相,恐怕会是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残酷。第三天,天刚蒙蒙亮,篝火的余烬还带着一丝温热。众人便简单吃了点东西,继续沿着昨天的路线,朝着老松山更深的山谷底部进发。越往下走,路就越难走。到后来,已经完全没有了路。眼前是杂乱无章的巨石阵,脚下是遍地的碎石陡坡,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否则随时都可能滑倒,滚下深谷。搜寻的队伍拉得很长,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的。不少人心里都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觉得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或许刘大柱真的不在山里。就在大家快要坚持不住,准备放弃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黄二刀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猛地吸了吸鼻子,叫住了身后的陆海山。“海山哥,你等一下!”队伍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他。跟在黄二刀身后的一个叫石头的年轻队员,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陆海山问道:“怎么了,二刀?”黄二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使劲嗅了嗅空气。他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你们……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怪味?”众人面面相觑,都仔细闻了闻。这除了山里草木和泥土的味道,什么也没闻到。“没有啊,什么味儿?”“是啊二刀,你是不是闻错了?”:()重生饥饿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