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二刀心里暗自感慨,这黑市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东西又多又贵,跟公社里那种按票供应、死气沉沉的日子完全是两个世界。他也更加好奇了,海山哥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样的人脉和渠道,能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站稳脚跟,还能把药材卖出更高的价格?他正胡思乱想着,陆海山已经轻车熟路地赶着驴车,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把驴车栓好。黄二刀这还东瞅瞅西看看,嘴巴半张着,活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之前黄二刀虽然跟着陆海山来过这里,但是上一次是为了对付姜武军,根本就没有仔细看黑市这边的情况,现在一看,果然什么都有卖的啊!就是价格太贵了,一般的老百姓根本就消费不起。他正盯着那个卖自制皮鞋的摊位发愣,寻思着这鞋底子纳得真密实,要是给媳妇买一双该多好。突然,一阵整齐划一的动静把他吓了一跳。只见原本还在吆喝买卖的几个摊位老板,一见着陆海山走过来,立马停下手里的活计,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脸。卖烟酒的老头招呼道:“哎哟,海山!今儿个这么早啊!”旁边维持秩序的几个壮汉喊道:“海山哥好!这阵子没见您,气色越来越好了啊!”这几个壮汉看着一个个凶神恶煞,谁敢乱摆摊就掀谁的摊子,此刻却点头哈腰,腰杆子都快弯成虾米了。“海山哥,您看上啥了随便拿,算小弟孝敬您的!”这一声声“海山哥”,叫得那是真情实意,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发出来的敬畏。黄二刀懵了。他看着这些眼高于顶的“城里人”,竟然对三哥这么客气?更让他受宠若惊的是,这些人跟陆海山打完招呼,眼神落在他身上时,也没因为他这一身打着补丁的土布衣裳而轻视,反倒是同样客气地笑着点头。“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啊,是海山哥的朋友吧?幸会幸会!”黄二刀手足无措,只能憨憨地咧嘴笑,只会说:“哎,哎,你们好。”就在这时,两个眼力见儿极活络的小年轻,一看黄二刀手里还牵着驴车,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麻袋,立马跟一阵风似的窜了过来。“哎呦喂,这位兄弟,您受累了!这大老远的牵着车多辛苦啊!”其中一个小年轻一脸谄媚,不由分说地就伸手去接缰绳。“来来来,您快歇歇手,这种粗活让我们来干就行!”另一个更是夸张,不知从哪掏出一块抹布,装模作样地擦了擦驴车把手,又帮忙扶正了几个稍微有点歪的麻袋,嘴里念叨着:“这药材可是金贵东西,得小心着点,别颠坏了。”“兄弟您放心,有我们看着,这驴掉一根毛我都赔您!”黄二刀手里一空,整个人都有点发飘。长这么大,除了在家里被老娘心疼过,他在外面啥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以前进城卖点鸡蛋,那些收货的眼皮都不抬一下,还嫌鸡蛋上有鸡屎味。现在倒好,连牵驴都有人抢着干!他下意识地看向陆海山。陆海山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口说道:“既然兄弟们这么热情,二刀,你就让他们帮把手吧。”“哎!好嘞海山哥!”黄二刀挺直了腰杆,心里那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他算是彻底明白了,陆海山在这黑市,那绝对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能让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服服帖帖,这得多大的本事?而陆海山能带自己来这儿,那是真的没把他当外人啊!这哪是带他来卖药,这是带他来见世面,来这地界上“亮像”的!想到这儿,黄二刀激动得手都在微微发抖,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跟紧了三哥,刀山火海绝不皱眉。两人穿过热闹的人群,来到一个摊位不大,但位置极好,就在最显眼的路口。旁边挂着块木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收中草药,价格公道”。摊位后面坐着个穿着白色的汗衫,戴着老花镜的中年人,这人正是昨天王翔特意安排好的“托儿”。他是这一片有名的药材贩子——赵老根。赵老根正眯着眼品茶,一抬眼看见陆海山,那反应简直比看见财神爷还快。“哎呀!海山兄弟!”赵老根直接把紫砂壶往桌上一搁,连茶水溅出来都顾不上,三步并作两步迎了出来。双手紧紧握住陆海山的手,用力摇晃着,“您可算是来了!我都盼您盼得望眼欲穿了啊!”陆海山指了指身后的驴车,说道:“老根叔客气了。”“这不是村里收了点药材嘛,想着拿来你这儿看看,能不能销得出去。”赵老根夸张地一拍大腿,说道:“销得出去?海山兄弟您这话说的,那是太销得出了啊!”“您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行情!今年这是什么年景?全省大旱啊!”“地里的庄稼都快枯死了,更别提这山上的野生药材了,那是一根难求!”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驴车旁,解开一个麻袋口子,抓起一把药材闻了闻,脸上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哎呦喂,这成色!这品相!也就是海山哥您有这本事弄到这么好的货!”赵老根竖起大拇指,满脸的愁容瞬间化作了喜色。“现在市面上是有价无货,各大药房都在疯抢,我正愁收不到好东西呢!”“您这哪是来卖药的,您这简直就是及时雨宋公明啊!”陆海山笑了笑,淡淡地问道:“既然这样,那价格方面……”赵老根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说道:“价格您放心!”“绝对让您满意!现在这行情,要是给低了,那我赵老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咱们按现在的最高价走!”这一番对话,清晰地传到了不远处那个破草棚后面。林望飞正缩在那里,竖着耳朵听得真真切切。“最高价?”林望飞的心脏狂跳,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重生饥饿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