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招被王长富干翻在地,但骨子里的血性还在。他捂着剧痛的肚子,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唾沫星子横飞,对着王长富破口大骂:“王长富!你个狗娘养的!我日你仙人板板!光天化日之下欺负有夫之妇,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有种你今天就打死老子,不然老子跟你没完!”这番话不仅没让王长富有丝毫惧怕,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他本来好事被搅黄,心里就憋着一肚子邪火。现在见林望飞还敢嘴硬,更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操你妈的!”王长富脸上横肉一抖,抬起穿着破解放鞋的大脚,照着林望飞的后背就狠狠踹了下去。“老子就欺负你女人了,怎么着?”“你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活,还得让她出来找活路、找吃喝,你他妈还有脸在这里叫唤?”他一脚接着一脚,踹得林望飞在地上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告诉你,老子不仅睡了你女人,还能让她顿顿吃上白面馍!你呢?”“你个穷光蛋能给她什么?西北风吗?她跟着老子有吃有穿,你他妈能把老子怎么样?!”这几句话像刀子,刀刀扎在林望飞的心窝子上。是啊,他养不活老婆孩子。所以老婆就得出去给别的男人睡,换一口吃的?林望飞只觉得天都塌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真的被戴了这么一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而且对方还如此理直气壮,如此嚣张跋扈!剧烈的疼痛和无尽的屈辱让他几乎昏厥过去。他转过头看向李芙蓉。他希望她能站出来,哪怕只是为了面子,替自己说一句话。他希望她能指着王长富的鼻子骂一句“你胡说”,站在自己这边。然而,李芙蓉接下来的举动,彻底绝望了。只见李芙蓉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裤,看都没看地上的丈夫一眼。反而几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用一种比王长富更加刻薄、更加怨毒的语气骂道:“林望飞!你还有脸来闹?你算个什么男人!你自己没出息,挣不来工分,弄不来粮食,全家老小都等着我养活!”“我天天在外面低声下气,受苦受累才从牙缝里省出点吃的带回家!要不是我,你们早就饿死了!现在倒好,你还有脸跑来这里撒野?”“我告诉你,我和长富哥清清白白,你个龌龊东西想什么呢,滚!”“你……你……”林望飞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涨红。他想反驳,可腹部的剧痛和心中的绝望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王长富见李芙蓉如此“拎得清”,心中大定,下手更是肆无忌惮。他揪住林望飞的衣领,左右开弓,拳头雨点般地落在林望飞的身上、脸上。“听见没?废物!你老婆都嫌弃你!”“还敢不敢来闹了?啊?”“老子打死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林望飞被打得鼻青脸肿,头晕眼花,实在受不住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一挣从王长富的手中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就往院子外面跑。“还想跑?!”王长富骂了一声,作势要追,却被李芙蓉一把拉住。“算了长富哥别追了,够了!”王长富这才停下脚步,朝着林望飞的背影喊道:“便宜你个狗日的了!”林望飞拼了命地往村外跑,跑出了很远他才一屁股瘫坐在路边的田埂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啊——!啊——!”他再也控制不住,对着空旷的田野发出绝望的怒吼。憋屈、愤怒、怨恨、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快将他吞没。他歇了一脚后,又一瘸一拐,失魂落魄地沿着二大队的路回走。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飞哥!”林望飞猛地回头,看见了那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姚文凤。此时林望飞心里顿时一惊,神色变得极不自然。他现在这副鼻青脸肿、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最不想被外人看见。他下意识地想躲,可姚文凤已经扭着腰肢,快步跟了上来。姚文凤凑到他身边,问道:“哎呀,飞哥,你这是怎么了?”她惊讶地看着林望飞脸上的伤,语气里充满了关切,“谁把你打成这样了?这是出什么事了?”林望飞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应付道:“没……没什么,自己不小心摔的。”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姚文凤噗嗤一声笑了,随即又赶紧收敛笑容,摆出一副心疼的模样:“飞哥,你就别骗我了。”“你看看你这身上,又是脚印又是土的,脸上这伤……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了。”“快跟我说说,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欺负你?”林望飞一开始还死死地抗拒着,男人的自尊心让他不愿在外人面前揭开自己最屈辱的伤疤。可姚文凤实在太会说话了。她不急着追问,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时不时地叹口气,嘴里念叨着:“哎,男人在外面赚钱就是不容易。”“飞哥你就是太老实了,才总是被人欺负。”这些话,句句都说到了林望飞的心坎里。到最后,他实在憋不住了。那股被妻子背叛、被奸夫殴打的滔天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了出来。林望飞咬牙切齿说道:“是王长富!三大队那个王八蛋!”“他……他和我那个不要脸的婆娘……”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姚文凤已经瞬间明白了。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随即转为浓浓的同情和愤慨。她连忙在一旁安慰道:“飞哥,你别气坏了身子!为了那种女人,不值得!”她一边说,一边对着林望飞百般夸赞:“要我说,就是她没福气,不知道好歹!”“飞哥你这么能干,这么有骨气,是她自己瞎了眼,不懂得珍惜!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要也罢!”这番话极大地满足了林望飞此刻脆弱不堪的自尊心。:()重生饥饿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