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飞被她看得有些心神荡漾,结巴道:“这……文凤妹子你也别太难过。”“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姚文凤又往前又凑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林望飞身上,柔声道:“飞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是个有本事的男人。”“以后……以后我这日子要是真过不下去了,吃不上饭了……我可就只能来找你了……”这话里的暗示,傻子都听得出来。林望飞只觉得一股热血“嗡”地一下冲上了头顶。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连自家婆娘是不是在外面偷人的事都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了。林望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晕乎乎的,说道:“好……好说,好说……”就在这时,前面走远的林望鹏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老三!你磨蹭啥呢?还不赶紧走!”这一嗓子把林望飞从美梦中浇醒。对,正事要紧!他心里再怎么痒痒,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捉奸这事儿,可是关系到一个男人的根本尊严。林望飞恋恋不舍地从姚文凤那张妩媚的脸上移开目光。急匆匆地应道:“文凤妹子,我……我这还有急事,得先走了!你放心,有事你说话!”说完转过身几乎是小跑着追他大哥去了。姚文凤看着林望飞的背影,得意的笑了笑。林望鹏和林望飞两兄弟一路疾行,很快就杀到了三大队的地界。此时正值傍晚,天边的火烧云还没散尽,三大队的社员们刚下工,三三两两地聚在村头大树底下歇脚纳凉。这本是寻常的农村景象,可当林家这两兄弟一脚踏进这片地界,气氛陡然就变得古怪起来。原本还在大声说笑的人群,看到他们来,声音就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低语,那投射过来的目光,有的带着几分同情,更多的却是那种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看热闹的兴奋。“哎,那不是二大队的林老二吗?”“嘘!小声点,人家这是寻人来了。”“嘿嘿,寻人?我看是寻个绿帽子戴戴吧……”林望飞见周围的人看他们神情古怪,便低声说道:“哥,这帮人眼神不对劲啊。”林望鹏他阴沉着脸说道:“别管他们,先找人!”“咱们分头找!你去东边,我去西边,要是看见那俩败家娘们,直接拽回家再说!”“成!”兄弟俩就在村口分了手。林望飞心里憋着一股邪火,顺着村道往东边走。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像个雷达似的在每一户人家的门口扫视。走了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老熟人。这人叫周老根,是三大队的社员,以前跟林望飞一起修过水库。两人关系还算过得去,平时见了面总得递根烟聊两句。可今天周老根一抬头看见林望飞,那表情就像是大白天活见鬼了一样。他跟林望飞打了个招呼道:“飞哥,你……怎么在这里。”林望飞看这个周老根的表情有些怪异,就赶紧问:“老根,你看我这是啥表情啊?”刘老根赶紧就说:“就是……没啥没啥。”林望飞还是觉得不对劲,就赶紧追问道:“你支支吾吾什么,到底是啥事情、啥情况。”周老根只能苦着一张脸转过身来,眼神飘忽不定道:“哎呀,没什么……咳咳,那个啥,我急着回家吃饭嘛。”“你这是……咋跑到我们三大队来了?”林望飞盯着周老根那脸,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又追问道:“少跟我打马虎眼!”“老根,咱俩可是老交情了。”“你刚才那是啥表情?看我跟看瘟神似的,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周老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道:“没……没有啊!能有啥事?”林望飞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脑子里乱哄哄的。他又想到自家媳妇那几天神神秘秘的样子,便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看见李芙蓉了?”周老根眼神一闪,这一回周老根没再躲闪,而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无奈和同情。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说:“飞哥啊……你也别急。我是看见了。”“轰”的一声,林望飞只觉得脑子里炸了个响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被人证实,那种感觉还是像吞了一斤苍蝇一样恶心。他一把揪住周老根的衣领子,眼珠子通红:“在哪儿?!陈芙蓉那个死婆娘在哪儿?!你赶紧告诉我!”周老根赶紧说道:“哎哟哎哟,飞哥!飞哥你轻点!千万别冲动啊!”“这事儿……这事儿也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样……”林望飞吼道:“我想哪样?!赶紧说!在那儿!”周老根见躲不过去,只能抬手往前面指了指:“就在前头……顺着这机耕道直走,到了尽头左拐。你会看见一栋大青砖瓦房,就在那儿。”“砖瓦房?!”林望飞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又是猛地一震,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在这十里八乡的穷山沟里,能住上砖瓦房的,那都不是一般人。以前那个张志东,靠着贪污把搞了点钱,盖了个半砖半土的房子就嘚瑟得不行。现在的陆海山虽然手里有钱,但还没来得及翻盖新房。在三大队能盖得起全青砖大瓦房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林望飞的声音有些发干道:“那是谁家的房子?”周老根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那是我们王大队长的家。你也知道咱们大队长叫王长贵。”王长贵!林望飞的瞳孔猛地一缩。这名字他熟啊,在公社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平时走路都带风,听说家里还有点城里的关系。林望飞咽了口唾沫,嘀咕道:“陈芙蓉……在王长贵家?”心里的怒火中掺杂了一丝忌惮的问道:“她在他家干啥?帮忙?”这年头给大队干部家帮忙也不算啥稀罕事,有时候为了挣点工分,或者讨好干部,妇女们去帮忙做个饭、缝个衣服也是有的。:()重生饥饿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