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沈海作为深海城的主人,自然是热情地接待众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他爽朗大笑,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氛围顿时活跃起来,仿佛刚才那场权柄易主的变故,不过是深海城一场寻常的待客序曲。御灵司的众人,先前还对这群居于深海的鲛人抱有几分偏见。但经历了方才海后赠宝、海神豁达的一幕,心中的芥蒂早已烟消云散。此刻见沈海如此豪爽好客,众人也彻底放开了手脚,与那些好奇打量着他们的鲛人族人攀谈起来。两拨人,一拨来自大陆,一拨居于深海,竟也出乎意料地相处和谐,笑语渐起。深海城,难得地迎来了一场盛大的热闹。鲛人们纷纷拿出各自的特产招待客人。长廊之上,流光溢彩,人声鼎沸。沈海作为海神却毫无架子,拉着君腾视便畅饮起来。两人一见如故,推杯换盏间,颇有些相见恨晚的畅快。沈海言语风趣,见识广博,丝毫没有居于深海的闭塞感。君腾视则沉稳内敛,身为御灵司主,他见识不凡,无论沈海抛出什么话题,他都能从容接住。酒过三巡,两人之间那份因身份而产生的距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惺惺相惜。沉萧萧看着二人这般投机,自然不会扰了师父的兴致。身为深海城的“半个主人”,她主动担起了接待大伙的任务。她时而为御灵司的众人引荐鲛人族人,时而指点着深海城的奇景异事,尽着地主之谊。胡佳佳与秦非影等人,也被热情的鲛人围住,好奇地询问着陆地的见闻。众人见识了许多闻所未闻的深海奇物,脸上洋溢着新奇与喜悦。先前旅途的疲惫,都在这难得的热闹与祥和中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夜色渐深,深海城的穹顶之上,流光亮起,将整个城市映照得如梦似幻。君腾视端着酒杯,望着眼前这幅和谐的画面,心中感慨万千。他未曾想到,一次意外的深海之行,竟能换来如此珍贵的机缘与友谊。身为修行者,本就无需睡眠,索性彻夜长谈,任由酒意与话语在夜色中流淌。这段在深海城的时光,没有争斗,没有算计,只有美酒、挚友与一段温暖的回忆。它被所有人默默珍藏,成为漫长旅途中,一段永远不会褪色的记忆。就在这时,巫灵儿缓步而来,俯身在沈海耳边低语起来。君腾视心知是深海城内务,不便多问,便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听完汇报,沈海并未避讳旁人,当即起身,惊喜道:“哦!她醒了?”“果真是有后福之人,伤重濒死竟还能活过来,实属难得!”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目光忽然落在自家徒弟身上,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这宝贝徒弟,可是货真价实的医仙!”巫灵儿开口附和道:“海神说得极是。鲛人与人族体质有异,族内巫医只懂治疗,不懂医理,很难对症下药。”“如今遇上了萧萧,也算是她命不该绝!”二人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沉萧萧正与胡佳佳说话,闻言一怔,随即快步走来,眼中满是疑惑:“师父,祭司姑姑,你们在说什么?城里可有伤者?”沈海摆了摆手,解释道:“不是族人。”“前些日子,族人们在深海捡到一个‘人类’,但……她与人类稍有不同。”“为师见其面善,便将其带回城中。”“可对方伤得太重,气息微弱,近乎濒死。”“咱们的巫医精通术法,却难对症下药,这不,正好你来了。”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期许:“要不,你去看看?”“哦?还有这事?”沉萧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听师父这意思,长得像人类,却又有些差异!这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既然遇上了,不妨去看看,她索性点了点头。沈海显然是预料到了自己这个宝贝徒弟的心思,转头对君腾视简单知会了一声,便带着沉萧萧往外走去。君腾视身为客人,自然不好随意插手深海城的内务,笑着目送二人离去。然而,有人显然没这个自觉。“哎!等等我!我也要去看看!”胡佳佳咋咋呼呼地喊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三个大字。沈海脚步一顿,循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宝贝徒弟的好友,爽朗一笑:“无妨,既然感兴趣,便一起跟来吧。”胡佳佳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小跑几步跟了上去。就这样,一行人在巫灵儿的带领下,穿过几条回廊,朝着海神殿深处走去。没过多久,几人在一扇房门前停下脚步。“到了,就是这里。”几人刚走到门口,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胡佳佳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牙齿都有些打颤:“嘶……怎么这么冷!这里不会是深海城的冰窖吧?”沉萧萧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里是我师父的海神殿,怎么可能有冰窖。”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沈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师父,这股寒冷……不会就是跟那人有关吧?”沈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自己这徒弟还是这般聪明,一眼就想通了关键。“不错。”“此人很是特殊,本能地散发着寒气,寻常鲛人靠近不得。”“这才被我安置在这海神殿,有海星藤在,才确保她无恙。”说着,他侧身让开,示意沉萧萧上前查看。胡佳佳听沈海这么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是那个人造成的?”“真的是难以置信……到底什么人竟然能让周边环境这般冷?”沉萧萧闻言,心头猛地一跳。听着师父的描述,她脑海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不会……这般凑巧吧?”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脚步陡然加快,径直朝着那人的方向走了过去!:()云游修仙:我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