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说得重话可不少啊。”池映竹仍旧托着下巴,眼神悠长,勾在对面人的身上。
“哦,那显然是因为我不是你粉丝。”听到她的话便明白她早已不在意这些小问题了,倒是浪费自己的口舌,谭知鱼撇撇嘴反驳道。
那边陆姜梓和罗璎正在走来,她们兴奋地冲这边招招手,顺便带来了几杯饮品。
谭知鱼接过了其中一杯蓝绿色的,上面漂浮着一个冰激凌球的那个,插入扭成小花的吸管慢慢喝。
“走吗,去玩,那些小屁孩的城堡我也好想堆一个。”陆姜梓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桌上端坐着的两人。
“你们两个先去吧,我要歇一下。”池映竹婉拒了。
“那交给你了,小丘觉得刚刚的视频很棒,要我们再多拍一些素材发给她。”说着,罗璎取出了一台便携的傻瓜相机递到了她的手中。
“怎么成员还要身兼数职啊。”谭知鱼好奇地拿过了那只相机,除了快门之类简单的开关似乎没什么了,操作简单易上手。
她举起来闭上一只眼睛对着对面的池映竹拍去,清脆的咔嚓声响起,谭知鱼立刻放下相机查看刚才的照片。
是带有复古的蓝色滤镜类型,模糊了大部分轮廓和小部分细节,画面中的女孩处在画面的左下角,眼神光也被柔和掉了,周身冷冽的气息都收敛了许多。
“当然了,我可不想出门玩也被工作人员跟着,不过之后如果真的火起来,这样自由的日子恐怕不复存在了,还是现在多玩玩比较好。”罗璎解释道。
罗璎的话谭知鱼没有在意,看着狭小屏幕里的照片,她的心中突然冒出了新的灵感,自己写的歌曲很适配这种朦胧的风格,如果MV可以使用这样的手持相机拍摄,营造一种怀旧的过去的氛围,如此一来成本缩小,即使团体解散后的自己回到原本公司,资金和人力都不足,依然可以独立完成这只MV的制作。
那边陆姜梓和罗璎已经拉着手小跑着来到沙滩的位置,着手打造城堡的地基。
“你在写歌吗?”耳机里的歌曲列表结束了,按次序播放到了谭知鱼完成的小样上,人声没有经过处理,仍然有些发干,但不妨碍是一首入耳的歌曲。
“嗯,之前写好的一个曲子,刚好我把它放到播放列表里了。”谭知鱼慌忙打开手机打算将曲子切掉。
“不可以勾起我的好奇又不让我听完。”池映竹稳稳地按住了她的手,笑道。
“好吧,但这只是一个粗糙的半成品,在一个很简单的软件上完成的,没什么好听的。”谭知鱼还是松开了手指,只有一分钟的小样,bridge和第二段歌曲的轻微改编还没有准备好。
对面的女孩没有回答她,只是侧着头,凝视着海水中的某一点,略显忧郁的人声与海浪嬉笑声重叠起来,这样的反差反倒让这首曲子显得更加寂寥,一种身处于热闹的场景中却无法剥离的哀伤感。
这让她想起了父母争吵时躲在房间里的自己,虽然周围是昂贵的衣服玩偶,房间里是特质的熏香,但她总不能剥离出来,她仍然沉浸在哀伤之中,这种哀伤久到数年后仍然无法忘记。
很短暂的音乐结束了,直到下一首歌曲非常激昂的一声“pain!”喊出来,池映竹才抽离出来,她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将它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会在你的小样后面放这么燥的歌曲,那点氛围都被吓跑了。”她笑着说道。
“可能是因为当初在选秀期间我需要给自己一点鸡血所以把这个乐队的歌曲放在最前面了。”她小心地解释着。
谭知鱼总是担心不完美的东西展示给其他人,故而她没有主动询问池映竹对于那只小样的看法,只是收起了自己的耳机,坐在椅子上晃着腿玩。
那边陆姜梓斗志昂扬地要和旁边一个小女孩比赛谁堆得城堡更高更快,完全丢掉了偶像包袱,毫无形象地趴在沙滩上双手并用试图为城堡塑性。
“嘿,陆姜梓小朋友,你的家长为你带来了沙滩铲子大套餐。”提着一个网兜的罗璎一脸不情愿地从旁边的商贩位置走来,抬手将那一兜子各式各样的铲子都递了过去。
“看吧,我也有铲子了。”陆姜梓立刻得意地冲着那个小女孩炫耀道,“我马上就要追上你了。”
似乎是嫌弃和小孩子比试的好友丢脸,罗璎捂着脸坐在了另一侧,开始玩海水。
“年轻真好。”看着她们的互动,谭知鱼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她觉得有些奇怪,明明自己也和她们年纪相仿,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如果是自己丧失了心气,那就有些可怕了。
“怎么老气横秋的,你写的歌明明很少女心事啊。”池映竹点了点耳机,说道,“我很喜欢这种风格,忧伤的,独属自己的情绪角落,和外界风格开的,我听到你似乎采样了很有趣的元素,似乎是玻璃的摩擦声?”
“是,敏感易碎,玻璃,但似乎融合得不算好,我可能需要再改改。”谭知鱼点点头,很意外她听得那般细致,竟连枝叶末节都有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