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又吻了吻池兰倚的手指——这次是无名指——会被所有人认为,最适合戴婚戒的地方。
嗒。
被亲吻的瞬间,池兰倚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枚戒指捕获了。
“再吃点吧,蛋要凉了。”高嵘说。
池兰倚睫毛发颤。那一刻,他也很想低下头,去亲吻高嵘的无名指——即使最终,他还是腼腆到没有这样做。
可他觉得这一刻的时光真好。
阳光,草莓,坐在一起吃饭的两人,被吻过的无名指。
那一刻的池兰倚觉得,他想要很多很多这样的早晨。
吃过早饭,池兰倚笨手笨脚地想进厨房收拾碗盘——然后就被高嵘赶了出去。
高嵘顺手把餐盘放进洗碗机里,问他:“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我想……去工作室里,弄点作业。”
“好,我也有些工作要处理。”
如果没办法帮忙洗碗的话,他至少可以帮忙拿个洗碗块吧。池兰倚又蹲下,想去拿洗碗块。
这次,他又被高嵘阻止了。
“有腐蚀性,别碰。”
“……哪有这么不安全,要不然,大家都别用了。”池兰倚小声说。
高嵘还捏着他的手腕不放:“你皮肤敏感,要是保护膜不小心破了、害你起了水泡,就妨碍你去摸那些布料了。”
和“不想让你干活”比起来,这是一个多么能让池兰倚感动的理由。
池兰倚又站起来了。他看着高嵘开洗碗机的模样,心怦怦跳着,心想为什么高嵘总是能这么精准地击中他、让他感动得无以复加。
“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
高嵘像是背后有眼睛似的问他。
“没什么……”池兰倚匆匆地说,“我去工作室了。”
他拔腿快步地走了,落荒而逃得几乎失去了优雅的模样。高嵘转身,笑着看他的背影。
池兰倚终于跑到工作室里坐下。这片位于高嵘豪宅中的巨大的天地,几乎是他一个人的梦幻城堡。
他窝在那堆布料里,手持着针线,想让自己专心起来、去做自己的课程作业。
可他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
他一直在想今天早上,在想床上温柔的吻,在想厨房里甜美的早餐。
在想高嵘阻止他拿洗碗块时对他说的话。
他一直在想高嵘。
方衡说他太依赖高嵘了,说他和高嵘的关系不健康。
可在遇见高嵘之前,他每天都想把自己藏起来,每天都在压抑自己,想让自己静静地毁灭掉、或者优雅地消失。
而现在,每天都是崭新的,每天都很好。他可以尽情展露自己的伤口,可以把狂躁的激情编织成花。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高嵘存在。
池兰倚放下针线。他坐在画图台旁,开始用铅笔勾勒自己的设计稿。他有课程作业要交、有AtelierRiviere的展会要准备、还有孵化器项目的12个look和其他的大赛。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可现在,他不觉得压抑,也不觉得痛苦。池兰倚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设计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他想知道和高嵘的爱情,又能把他带向美学的哪个方向。
他想知道,这样的自己能否在设计上做得更好。
别墅里的另一侧,高嵘也在书房里坐下。他打开了电脑,却没有立刻处理工作邮件。
而是点开了桌面上的一个隐藏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