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黑市西街的石板路上,便多了几名行色匆匆的汉子。
周掌柜整夜没回摊位,连平日睡觉都不离身的钱袋,也留在了仓房里。
黑市管事杜三河站在仓门前,脸色阴沉,手里的铁算盘被他拨得啪啪作响。
“周老三昨晚去了哪里,最后见过他的人,全都给我找出来!”
一名看守擦着额头冷汗,赶忙上前回话。
“杜管事,周掌柜傍晚收了三把好刀,后来还叫了两个外头的闲汉。”
杜三河的眼皮动了动,心里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两个闲汉专替黑市做见不得光的事,平日拿钱办事,从不会无故失踪。
“去西街外头找,尤其是那些没人走的巷子,一处都别漏!”
十几名黑市打手迅速散开,脚步声踩碎了街边积水。
不到半盏茶,一名瘦高汉子从死胡同方向冲了回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管事,找到周掌柜的牌子了,就卡在胡同的砖缝里!”
杜三河一把夺过木牌,翻过背面,摊位编号清清楚楚。
木牌边缘沾着一点暗绿色污痕,凑近后能闻到淡淡腥苦味。
杜三河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他在地下讨生活多年,对这种味道并不陌生。
“软筋散,这东西赤虎武馆一直在暗中买,外人根本弄不到!”
旁边几人听完,脸上都露出怒色,周围的空气也跟着紧绷起来。
周老三收了好刀,又派人去截人,如今人和手下全不见了,只留下武馆的毒。
这事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黑吃黑的味道。
“雷豹这是觉得黑市没人了,敢把手伸到老子碗里来!”
杜三河将木牌收进怀里,抬手招来十几名佣兵,铁尺和长刀接连出鞘。
“去赤虎武馆,把周老三的下落给我讨回来,今天必须要个交代!”
与此同时,赤虎武馆的演武场上,晨练的呼喝声突然乱成了一团。
一名弟子刚打完半套拳,双腿便失去力气,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他想撑着地面起身,手臂却酸软得厉害,连拳头都握不住。
“水里有问题,俺也去把伙房的人抓来!”
话音还没落下,又有七八名弟子捂着胸口倒退,气血运转得格外滞涩。
雷豹提着厚背大刀赶到时,院里已经躺了二十多人,哀叫声此起彼伏。
他蹲下查看一名弟子的脉门,掌心刚碰上去,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不是寻常劳累,而是有人在水中下了药,专门阻滞武者气血。
灰衣执事带人冲进伙房,两口水缸已经被砸开,缸底还留着发黑的药渣。
“馆主,昨夜后院没人见过外人,守夜那两个废物也没听到动静!”
雷豹的胸膛剧烈起伏,刀柄在掌下发出闷响。
镇上能弄出这种手段的,除了青蛇武馆和铁拳馆,他暂时想不到别人。
对方偏偏挑在这个时候下毒,摆明了不想让赤虎武馆好过。
“把没喝水的弟子都叫来,带上家伙,先去青蛇武馆!”
灰衣执事迟疑着看向雷豹,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往下淌。
“馆主,林铁山父子那边,咱们的人已经快到镇东了。”
雷豹猛地转过身,眼中凶光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