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一分,火候还差半寸,别让炉温掉下去。”
林尘守在炉边,额头不断冒汗,目光始终盯着炉膛深处。
铁匠铺闷热难耐,炭火烤得木墙发烫,空气里满是铁锈味。
林铁山拉动风箱,肩背早已湿透,双手却不敢有半点停顿。
他按照儿子给出的节奏,三快两慢,将炉火稳稳压在亮白状态。
三块挑选过的废铁埋在炭中,表面逐渐烧出细碎火星。
这些废铁材质普通,还混着不少杂质,本来只能拿来打造农具。
林尘却将每一块铁料的受热变化,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以出炉了,第一锤落在中线,随后从两边往回收。”
林铁山立即夹出铁料,腰胯带动肩臂,铁锤重重砸落。
当!
火星炸开,铁料迅速变形,藏在内部的黑色杂质不断脱落。
林尘站在铁砧旁,随时纠正父亲的落锤位置和力道。
每当铁料温度下降,他便立刻让林铁山送回炉中重新加热。
反复锻打十几轮后,第一把短刀终于有了完整的雏形。
刀身不到两尺,背厚刃薄,握柄处留出了缠麻绳的位置。
林尘没有追求花哨外形,这种兵器首先要耐用,其次才是好看。
后面两把短刀,也按照相同方式逐渐成形。
到了后半夜,林铁山的两条手臂已经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尘儿,爹还能撑,你坐下歇会儿,别把伤口又折腾开了。”
林尘检查着刀身温度,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最后的淬火不能出差错,熬过这一阵,咱们就有买药银子了。”
林铁山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只得咬牙继续拉动风箱。
林尘将草木灰、粗盐和几味便宜药草,依次加入淬火液。
这种配方无法改变铁料本质,却能让刀刃硬度提升数个层次。
更重要的是,淬火之后的刀身不会太脆,激烈碰撞也不易折断。
第一把烧红的短刀被夹起,稳稳沉进木桶之中。
刺耳声响顿时传开,白雾带着呛人的气味涌满整间铺子。
林尘没有后退,目光透过热雾,观察刀身每一处颜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