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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余波浩荡暗夜将临（第1页）

拍卖会虽然结束，但其影响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金字塔包厢以完整帝经换取一截用途不明银色锁链的消息，在短短数日之内，便如同野火燎原，传遍了整个万法源星，向着灵河星系乃至更遥远的星空蔓延。荒墟古城，这座见证了天价交易与惊天变故的巨城，成为了中心。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洞府秘境，几乎所有修士交谈的话题，都离不开那场拍卖会，离不开那部《太虚永恒诀》，更离不开那截引发了这一切的、神秘莫测的银色锁链。“听说了吗？天宝阁拍卖会，最后那截不起眼的锁链，换了一部完整的帝经！帝经啊！直通大帝境界的无上传承！”“何止听说！我当时就在外围，那帝经道韵投影出现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颤抖！那是真正的至高之物！”“疯了，真是疯了！用帝经换锁链？那锁链到底什么来头？难道是某件天道帝兵？”“天道帝兵？我看未必。鉴天司都查不出根脚，还能扰动基础法则，这玩意，恐怕来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你们说，会不会跟上古典籍里提到的、关于大帝之上的虚无缥缈的传说有关？传说大帝并非修行终点，其上还有更不可测的境界那锁链，或许是通往那个境界的钥匙？”“嘶……大帝之上？那得是什么存在？”“也未必是钥匙。那锁链可能就是某个超越帝兵的武器本身，可能是来自于无垠星界之外，被那里的人发现并收了回去。”“超越帝兵的武器？被那个地方的存在遗落，现在要被收回去？”“你们不觉得，那个拿出帝经的神秘包厢，本身就更可疑吗？能随手拿出一整套完整帝经，其身份得恐怖到什么地步？他拿出帝经，真的只是为了换锁链？就没有别的目的？”“目的？搅乱局势就是最大的目的！一部完整帝经现世，足以让整个无垠星界所有顶尖势力疯狂！什么万星盟秩序，什么魔灾当前，在成帝的诱惑面前，都得靠边站！我听说，已经有不止一个古老道统和星空巨擘，在秘密调集力量，准备动手了！”“那个可怜的物主听说交易完成后就彻底消失了。是死是活，谁知道呢。怀璧其罪，他拿着的不是机缘，是催命符啊！”“何止是他！现在所有参与了那场拍卖会的人，尤其是那些顶级包厢里的贵宾，恐怕都成了各方势力暗中调查、甚至觊觎的对象。谁知道他们手里有没有关于锁链、或者帝经的更多线索？那个拍下无相法衣的林顾问，不也拿出了罕见的混沌玄金和灵液吗？现在恐怕也被盯上了。”“多事之秋啊魔灾在外虎视眈眈，内部又因帝经现世暗流汹涌，这灵河星系，怕是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了。”流言蜚语，猜测推论，以惊人的速度衍生、变异、传播。每一个版本都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见。那截银色锁链，在无数张嘴巴的渲染下，已然从一件未知奇物，变成了可能与大帝之上、上界遗宝、天道帝兵等最顶级秘密相关的至高圣物。虽然理智者皆知这其中九成九都是臆测，但完整帝经真实的存在，若非涉及惊天秘密，谁会用帝经去换？荒墟古城的氛围，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而诡谲。明面上，万星盟加强了巡逻和管制，天宝阁更是闭门谢客，启动最高级别防御。暗地里，不知多少陌生的、强大的、隐藏身份的气息，悄然涌入古城，如同幽灵般在阴影中游荡，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与拍卖会相关的角落。城内的传送阵变得异常繁忙，又时常无故关闭检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利刃悬顶的压抑感。河荒大陆，荒泽湖畔，甲字七号院。庄园的防护阵法已提升至最高级别，与荒泽水脉及地底灵脉隐隐相连，形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苏婉和秦武早已被林衍严令不得外出，在院内闭关。连那十名元婴傀儡，也被林衍以混沌道力稍加点化，作为警戒节点散布在庄园各处。主楼静室，林衍面前悬浮着两样东西。一件，正是那残破不堪、被重重冰冷法则锁链封印的无相法衣。此刻它静静地悬浮着，朦胧的光影微微流转，那股与天道同存又寂寥残破的道韵，让静室内的空间都显得有些凝滞。林衍没有急于尝试接触或破解封印，只是以神识缓缓缠绕、感应，神性力量都处于一种极致的收敛与戒备状态。此物牵连甚大，又状态不稳，需万分谨慎。另一件，则是那具花了二百星源点拍下的古修士战俑残躯。三丈高的暗金色金属躯体布满伤痕，胸口空洞，但此刻在混沌道力的滋养与林衍的细微探查下，其内部那丝极其微弱的活性与灵性残留波动，似乎隐约增强了一丝。“大人，消息传播的速度和离谱程度超乎预期。”沙爷的声音带着凝重，“现在至少有十七个不同的顶级势力，在明里暗里追查那截锁链的来历、以及金字塔包厢的身份。万星盟总部已经派出了特使，据说不日将至。天宝阁承受了巨大压力，那个拍出锁链的物主家族所在星辰，已经被至少三股不明势力光顾过，家族核心成员全部失踪，疑似被掳走搜魂。”，！“灵河星系内部，焚天谷、北冥玄宫、军方、藏剑山庄等参与了最后争夺的势力，内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骚动和分歧，有的主张全力追查帝经下落，有的则担忧引火烧身，开始收缩势力，加强戒备。”械扬补充道，“云霞宗那边，云逸辰试图联系过我们几次，都被我以林顾问闭关为由挡回去了。他们似乎也在积极打探，态度暧昧。”陈登的声音依旧虚弱，但透着洞察世事的清明：“天机更加混乱了。帝经现世，如同在原本就因魔灾而混乱的星空中，投入了一颗超新星。我现在什么也算不清，只能感觉到巨大的危险正在迫近，不止来自魔灾，更来自我们内部。”林衍默默听着。外界局势的恶化，在他预料之中。一部完整帝经的诱惑，足以让任何秩序崩溃。万星盟能否稳住局面，尚未可知。而那个疑似尚帝的人，其随手抛出帝经的举动，背后所图，细思极恐。是真的只为那截锁链？还是借锁链和帝经，将无垠星界这潭水彻底搅浑，吸引某些存在现身？“我们目前首要目标不变。”林衍沉吟片刻，开口道，“第一，确保庄园安全，隐匿自身。沙爷，加强信息过滤和反追踪，任何试图探查庄园底细的神念，标记并尝试反向溯源。械扬，天舰保持最高戒备，随时准备接应撤离。陈登，你继续休养，若有心血来潮般的危机预警，立刻告知。”“第二，集中资源，分析无相法衣。尝试在不触动其封印的前提下，解析其构成材料、破损道纹、封印结构，尤其是其内部可能残留的、与上古荡魔之战及当前魔灾相关的信息烙印。”“第三，监控荒墟古城内，所有对混沌属性材料、上古战俑、或与林衍顾问相关表现出异常兴趣的势力和个人。我们拍下这些东西，可能已经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我们拿出的混沌玄金和灵液，虽然解释了来源，但难免引人探究。”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截古战俑残躯：“至于此物，我继续温养，看看它究竟能苏醒到什么程度。我感觉，它或许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明白！”三人齐声应道。就在这时，庄园外围的警戒阵法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特定频率的波动。并非攻击，而是一种请求接触的、加密的传讯符文的波动，源头来自庄园地下深处，与荒泽水脉相连的某处隐秘灵脉节点。林衍眉头微挑。这个接触方式，并非通过正规的令牌通讯，也非公开拜访，显得鬼鬼祟祟，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庄园最外层的防御警戒，直接触及了与地脉相连的核心阵法。来者对庄园的阵法结构，似乎有相当的了解。“对方传来一段神念，自称墨源，要求与您单独暗谈，事关重大，且提及了封印、合作、魔灾等词。”沙爷迅速解析了传讯内容。墨源巡星使？他怎么会用这种方式联系？林衍眼神微凝。墨源是星枢境强者，执掌巡天监察，身份敏感。他如此隐秘前来，所谈之事恐怕非同小可。沉吟片刻，林衍对沙爷道：“回复他，可于子时三刻，在庄园地下第三灵脉交汇点见面。只准他一人，且需以神魂誓言担保，此次会面及谈话内容不得外泄，不得预设任何追踪、窥探手段。”“是！”庄园地下百丈深处，一处天然形成的、被林衍以阵法遮掩加固的溶洞内。此处灵气氤氲，荒泽水脉与数条地下灵脉在此交汇，能量活跃，却也干扰极强，适合隐秘会谈。林衍独自立于溶洞中央，周身气息与周围混沌水汽隐隐相合。他并未完全信任墨源，一丝神性力量处于随时可激发的状态，沙爷和械扬也通过地脉与庄园大阵，监控着周围一切异常。无声无息，一道墨色身影如同融入阴影，出现在溶洞入口。正是墨源巡星使。他依旧是一身朴素墨袍，但此刻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他目光扫过溶洞，落在林衍身上，微微颔首。“林衍小友，冒昧打扰。”墨源开门见山，声音直接在林衍脑海响起，防止任何可能的窃听，“事态紧急，长话短说。拍卖会帝经之事，已引发总部最高层震动，特使已在路上。但总部内部，对如何处理此事，意见并不统一。更麻烦的是，魔孽及其背后势力，似乎也被帝经现世惊动，活动迹象变得更加诡异难测。”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林衍：“我知你拍下无相法衣，并拥有罕见的混沌属性资源。我此次前来，并非代表万星盟官方，而是以个人身份，想与你做一笔交易，或者说寻求合作。”“哦？墨源前辈想如何合作？”林衍不动声色。“我需要你的协助协助，破解无相法衣的部分封印，至少，要能清晰感知其内部残留的、与上古魔战相关的信息烙印。”墨源沉声道，“作为交换，我可以向你提供我所掌握的、关于此次魔灾背后黑手的部分绝密情报，以及关于那截银色锁链，总部古史司最深处档案中，一段被列为绝对禁忌、语焉不详的古老记载。我认为，那记载或许与锁链有关，也可能与拿出帝经交易的那位存在有关。”，！墨源的话，让林衍心中一震。总部古史司的绝对禁忌记载？关于锁链？甚至可能关于尚帝？“前辈为何找我？万星盟内精通封印与古物鉴定的高手，应该不少。”林衍问道。“因为你是变数。”墨源目光深邃，“你能拿出混沌玄金，能解决剑域魔灾，我看不透你，但直觉告诉我，你或许有能力应对无相法衣这种涉及天道棘手之物。而且，你并非万星盟核心体系的成员，牵扯的利益纠葛较少。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我怀疑，万星盟内部，甚至总部高层，可能已经被魔孽背后的势力，或者被对帝经产生贪念的其他存在，渗透了。我无法完全信任他们。”林衍沉默。墨源的坦诚，反而加重了局势的严重性。连星枢境的巡星使，都开始怀疑内部，寻求外部变数合作了。“前辈需要我如何协助？破解封印风险极大，我无法保证成功，更无法保证不会引发不可控的后果。”林衍谨慎道。“我明白。我需要的是尝试和可能性。”墨源道，“我会提供一份关于无相法衣封印类型的分析，以及几种理论上可能起作用的破解思路，其中包含了部分涉及混沌之力的推测。你可以在此基础上进行尝试。无论成功与否，我答应的情报都会给你。若成功，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并可为你争取一次进入总部圣地修炼的机会。”万星盟总部的修炼圣地，据说能直接感悟万法本源，对修炼混沌衍道经或许有巨大裨益。这个条件，很有诱惑力。思忖片刻，林衍缓缓点头：“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第一，尝试地点需在我的庄园，由我完全掌控阵法。第二，尝试过程，你可在旁观察，但不得干预，且需立下神魂誓言，不得泄露尝试细节与可能获得的任何信息。第三，若尝试过程中出现任何失控迹象，我有权立即终止，并优先确保自身安全。”“合情合理。”墨源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以天道起誓……”双方很快达成了协议。墨源留下了那份封印分析报告和几枚记载着情报的玉简，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离去。：（）永恒至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