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的课间,总是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小绿的藤蔓自动编织成了秋千,几个小修士在上面荡来荡去,笑声传出老远。操场的另一边,雷震子正和小黑较劲。他用尽全力打出一记雷霆拳,轰在小黑新长出来的尾巴尖上,结果只爆出一连串小小的电火花,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小黑打了个哈欠,用尾巴轻轻一扫,雷震子就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陆清安蹲在操场边上,看着这群精力旺盛的小家伙,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他闲着也是闲着,便催动了刚到手没多久的【生命脉动】能力。“让我看看……今天大家的健康状况怎么样。”在他的感知世界里,整个幼儿园变成了一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世界。每一个生命,都有着独一无二的光。雷震子,就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红得发亮的火焰,充满了爆炸性的活力,偶尔会因为用力过猛,光芒的边缘会“滋啦”一下,冒出几丝代表着“肌肉拉伤”的微弱黑气。骨刹,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角落里看书,她的生命之光是一团宁静的、流淌的银色光辉,平稳、坚韧,像一轮永不坠落的月亮。而他的宝贝闺女顾昭雪,光芒最是特别。那是一团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深邃的金色光团,像一颗小小的太阳,但外面却裹着一层灰蒙蒙的、看不透的壳子,将所有的光与热都完美地收束在内。陆清安每次“看”到女儿,都觉得心安。金灿灿的,一看就营养充足,没病没灾。他乐呵呵地将感知范围扩大,一个一个地“点名”。绿色的,代表健康活泼。淡黄色的,代表有点疲劳。这都正常。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光点。那是一个孩子,正一个人坐在花坛边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生命之光,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灰色”。不是生病的灰暗,也不是悲伤的惨白。而是一种……混杂了紧张、压抑和伪装的,死气沉沉的灰色。就像一团本该燃烧的火焰,却被人强行盖上了一层湿透了的布,只能在底下冒着呛人的、没有温度的烟。这种感觉,让陆清安很不舒服。他皱起了眉头。“这孩子谁啊……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他定睛一看,认出来了。是那个新来的,叫柳星河的孩子。那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第一天来就主动擦黑板、帮厨、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孩子。陆清安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这孩子,本来就身世可怜,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现在到了幼儿园,怎么还是这副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还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陆清安站起身,迈开大步,朝着柳星河走了过去。他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正在沉思的柳星河被阴影笼罩,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当看到是陆清安时,他脸上的那一丝阴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招牌式的、乖巧又带着点怯懦的笑容。“陆、陆叔。”“嗯。”陆清安在他面前蹲下,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平齐,“一个人坐在这儿干嘛呢?怎么不去跟他们玩?”在他的感知里,就在柳星河露出笑容的那一刻,那团灰色的光芒,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被压得更紧了,那层湿布,盖得更严实了。“我……我不太会玩那些。”柳星河低下头,小声说。“没事,多玩玩就会了。”陆清安伸出爪子尖,想学着电视剧里那样,摸摸他的头,但比划了半天,发现自己的爪子尖比柳星河的脑袋还大,只好又尴尬地收了回来。他换了个话题,用他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语气问道:“柳星河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或者……有谁欺负你了?告诉陆叔,陆叔给你做主。”柳星河的心,猛地一跳!他被发现了?不可能!我的伪装没有任何破绽!这个怪物难道能看穿人心?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茫然又无辜的表情。“没有啊。”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大家对我……都很好。我也没有不舒服。”“真的没有?”陆清安盯着他,那双巨大的金色瞳孔里,满是纯粹的关切。他感知里的那团灰色,波动得更厉害了。像一锅即将烧开,却被死死压住盖子的水。柳星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寻找一个最完美的解释。有了!他的眼圈,慢慢地红了。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陆叔……”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我没事。我就是……有点想家了。”想家。,!一个对于十二岁少年来说,天经地义、无可指摘的理由。一个足以解释一切反常的,最完美的借口。果然。陆清安一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的怀疑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心疼和自责。“哎呀!你看我这脑子!”他一拍自己的大腿,“是陆叔疏忽了!你才刚来,肯定会想家的!”他感知里的那团灰色,在柳星河说出“想家”之后,终于平复了一些,不再剧烈波动了。陆清安彻底信了。“没事没事,想家是正常的。”他笨拙地安慰道,“这样,你想不想给家里写封信?写好了,我让风临叔叔帮你送过去!他飞得可快了,不管多远,一天就能到!”柳星河:“……”他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写信?往哪儿写?往九天神朝的凌霄宝殿写吗?【收信人:天玄帝陛下。】【内容:爸,我在这边挺好的,园长还说要帮我送信。】他几乎可以想象,天玄帝收到信后,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怎么了?不想写吗?”陆清安看他发愣,关切地问。“不……不是。”柳星河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我……我家里没人了……我只是……想那个地方了。”“哦……哦哦。”陆清安这才想起大金说过,这孩子是孤儿。他更心疼了。“好孩子,别难过了。”他伸出爪子,轻轻地碰了碰柳星河的肩膀,“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说完,他又觉得不放心,补充了一句:“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就来找我,或者找顾昭雪!她是班长,最会照顾人了!”……傍晚。陆清安找到了正在看公输班调试新傀儡的顾昭雪。“闺女,跟你说个事。”“什么事呀,爸爸?”顾昭雪仰起头,笑得甜甜的。“那个新来的柳星河,”陆清安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我今天看他一个人在那儿哭,好像是想家了,情绪不太对。你平时在班里,多帮我关注关注他,别让他一个人憋着。”他发愁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太懂事了,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怕他憋出病来。”顾昭雪听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好的,爸爸。”她的声音,软糯又乖巧。“我一定会,好—好—‘关注’他的。”:()女帝重生成幼崽,哥斯拉爹宠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