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宋承安打开门。那是一个非常雄壮的女人,身高都要赶得上他了。要知道宋承安身高可是接近一米八的。此女膀大腰圆,宋承安觉得古代的女将军,大概就是这样的。也只有这般雄壮的女人才能一拳打死人。“郑姑娘!”宋承安抱拳。郑朵。灵丘城郑屠夫的女儿。要说郑屠夫,那在灵丘城也是一号人物。手下有着几十个伙计,城西的猪肉买卖基本都被他包圆了。说起来这郑家也是运道来了。他家三代杀猪的,虽然说衣食无忧,但是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一直到这一代。这郑屠夫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他生了个儿子,本来是被征去做了做了徭役,押送军粮前往边境。然后不知道怎么的被军中一位军官看中了,留了下来。一开始那几天,郑家那是哭天喊地,都觉得自己这儿子回不来了。你当兵是好当的?那陈国边境,每年死掉多少好儿郎?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位看中郑家大儿子的军官,这些年一直高升,没几年就回梁州卫做了镇抚。这郑家大儿子,也鸡犬升天,做了百户。于是郑家的买卖就做大了。本来只是一个小肉铺。现在七八个铺子连着,上上下下几十个伙计。城中那些大户,没事都喜欢从郑家这里买猪肉。没办法。谁也不知道那位郑家大儿子还能不能继续高升。再说这宋承安和着郑朵。郑朵以前嫁过人的,后来那人死了。半年前,这人在街道上看见了宋承安。见他生得好看便让人打听,找到了宋承安。只要他承诺不赌,愿意带着二十亩田,一栋宅子,一头牛,外加五十两银子嫁给他。那时候的宋承安满脑子都是回本。见郑朵家底这么丰厚,那是满口答应。但是结果呢!只见倾家荡产的,没见迷途知返的。宋承安哄了银子,就去赌。一开始郑朵还规劝,她也知道这不是那么容易就戒掉的。但是宋承安依旧不听。三次之后。郑朵毫不犹豫的走了。从此两人再不来往。当真是个奇女子。想到两人的往事。宋承安心道。喜爱美色。但是却干脆利落。“有什么事情吗?”宋承安问道。郑朵手中提着个荷叶包着的猪肉。“你应该是有些日子没见过荤腥了。”“多谢郑姑娘了。”宋承安笑着接过。这个郑姑娘倒是有意思。从未见过送人礼物是送猪肉的。是什么屠夫家的特殊送礼习惯吗?“我哥哥给我在梁州城寻了个师父,我要去那边练武了。”宋承安点头:“练武,练武好。”修行需要根骨。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炼炁士的。反之练武则是一条人人都可以走的路。至少以郑屠夫的家底来说,是可以走的。郑朵看了看宋承安:“感觉你愈发好看了。”宋承安道:“是吗?”修行之后肤色和气质变了吗?“感觉换了个人,也或许是错觉。”“毕竟你最擅长说谎了。”她说完笑了起来。以前宋承安总有理由骗些银子花。“我今天来找你是跟你说一声,咱俩的事情到此为止。”“反正咱们两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也没有什么婚书之类的。”“我来跟你说一声,这事就算了。”“你这边的意见是?”宋承安点头:“郑姑娘开口,我自然没什么意见。”郑朵嗤笑一声:“毫不犹豫。”“你们男子倒是现实。”“因为我生的不好看,所以就一点也不犹豫?”宋承安道:“郑姑娘说得什么话,郑姑娘不也喜欢那好看的男子。”“谁不喜欢好看的。”郑朵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她拍了拍宋承安的肩膀:“你这人,好像变得有意思些了。”“不过也就这样了。”“走了。”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她挥挥手。大踏步走向远处。雨幕落下。宋承安站在屋檐下。像是两个世界。……“喂,宋秀才,听说你媳妇跑去梁州了。”“说什么是去练武,我看是在梁州看上别的小白脸了。”“你要变成光棍了。”宋承安刚走进面馆,有几个汉子看见他进来,便戏道。“掌柜的,来碗面,多放肉多放面。”宋承安先叫了一碗面,然后笑着看向刚才说话的几个汉子。都是街坊邻居。在码头做苦力的。“我也不太清楚,一会带你们几个去城西找郑屠夫问下。”,!这话一出。那几人顿时讪讪一笑。“跟你开个玩笑嘛。”谁不知道郑屠夫是城西出了名的滚刀肉。“对了,你们听说了吗?”“码头昨天晚上闹出人命了。”“人命?”“听说是那乌家人。”“不是客死外地了吗?然后就给运回来。”“但是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闹出了人命。”“现在码头已经戒严了。”“听说再去找玄清寺的高人呢!”宋承安一边吃面,一边竖起耳朵听这些八卦消息。“不是码头。”刚才说话的其中一个汉子说道。“不是码头出的事。”“是乌家的老坟。”“他家老太公诈尸了,据说伤了好几个人。”“码头不是说有人死了吗?”有人继续问道。“码头死的人是干活累死的。”“不是乌家人。”“不过乌家那一片你们最近最好不要去,他家老太爷……”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据说当年就是被僵尸咬死的。”“僵尸?”其他人一听都齐齐变了脸色。“可不是嘛!”“他老太爷,当年就下葬的时候,不就出过事吗!”“乌家现在拿了五十两银子,到处请高人呢!”宋承安静静的听着。五十两银子。若是以前,他怕是早就去了。但是现在,五十两银子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金银对于修行者来说没什么用处。想要金银,他直接拿出符钱去换就行了。难怪小说里的修行者都不会对金银动心。这东西对于修行者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廉价。“那乌家的僵尸这么凶?”“可不嘛,据看见的人说,浑身长满了白毛。”“一看就是变成僵尸了。”“我看他家老太公埋的地方可能是个养尸地。”“不对啊,那乌家可是大户人家,大户人家最重风水了。”有人对此提出质疑:“这样的人家,下葬必然会请最有本事的阴阳先生,怎么会发生把人埋进养尸地这种事情。”“这谁知道。”“可能是他家得罪人了呗。”面馆里。宋承安听着周围的人八卦。“什么这么凶,乌家老太公变的僵尸还没被制服?”这时候有人进来了,听到这话问道。“制服什么。”“乌家不是去了玄清寺请高僧?”“去是去了,但是没请来,据说是那玄清寺的法师要价太高。”“倒也是,我听说年前安远外家出事,那玄清寺又要银子又要地的。”“听说乌家老太公变成的那僵尸,昨夜逞凶将一家人杀得只剩下一堆孤儿寡母。”“嘘。”就在这时候,有人打了个噤声的动作。宋承安抬头望去,只见几个手持长棍的武僧正从面馆前走过。这几个武僧一出现,面馆里顿时变得落针可闻。一直等那些武僧走了很久,面馆里才有了些许声音。“当年桃花观还在的时候,不是这种光景。”“我爹说,那时候请桃花观的高人出手,根本不要什么银钱,只要有些心意就行。”“不说了,这玄清寺的好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我听说朝廷已经下了公文,准许各县镇妖司酌情招募人手。”“招募人手?”其中一个中年人闻言眼睛一亮。那说话的人对他抱了抱拳:“老孙,我记得你家那小子是学武的吧。”“要是有什么门路,可以走一走。”“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等以后想进入镇妖司,吃上官家这碗饭,怕是就得参加武考了。”“不知道石大哥是从哪里得的消息?”那个被称作石大哥的人笑道:“老孙你忘记了,我那侄儿,在县衙里当文书的。”“现在镇妖司初立,急缺人手,只要走通了这位都尉大人的关系,那就是一步登天吃上管家饭。”“这个机会不抓住,以后镇妖司人员足了,再想进去怕是就得武考了。”“那时候难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多谢石大哥,我先告辞了。”那被称作老孙的人说完急匆匆的走了。宋承安并未搭话。只是静静地吃着碗里的面。镇妖司?朝廷招募人手。看来是镇妖司有意让人泄露消息,感觉是要以武比选人啊。宋承安暗暗思量。这被称作石大哥的汉子他是认识的,是灵丘城中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总能有些其他人不知道的小道消息。但是问题是镇妖司要招募人手这种消息,不该是小道消息。至少不该给他这种人知道。感觉是镇妖司有意要把这道消息泄露出去。要不要加入镇妖司?宋承安沉思。他现在如今是修行者,但是却只是一个散修。如果能加入镇妖司,背靠陈国这棵大树……那对宋承安的修行绝对是有好处的。,!财侣法地。宋承安什么都没有。但是若是能加入镇妖司,那就什么都有了。我或许可以尝试下。宋承安心中拿定了主意。他要试试有没有机会加入这镇妖司。背靠大树好乘凉。别的不说。有了镇妖司的身份,在这灵丘城中就属于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但是只怕不容易。既然镇妖司要人把招募人的消息散布出来,想必就是要这灵丘城有本事的年轻人都来争一争。有些难啊。是武比的可能大差不差了。“老板,结账。”宋承安掏出三枚铜钱付了面钱。这面,怎么也吃不厌。下次还来。宋承安走出面馆。不知道我的幻身是完成了法术的参悟。宋承安的意识来到了虚天镜之中。虚天镜内。湖泊消失了,那道修炼避水诀的幻身呆呆的盘腿而坐。“已经老了。”宋承安看了看幻身的面容。已经垂垂老矣。“看来我在法术的参悟上并不怎么有天赋。”宋承安摇摇头,随后那道幻身化作一个道果光团被他吸收。随着这个道果光团被吸收,一些关于避水诀感悟进入了他的脑海。避水诀大成!“避水诀大成?”“这避水诀,这般难?”“那请神术,我一道幻身便能参悟至化境。”“不愧是河神娘娘传下的法术。”宋承安摇摇头,随后再次凝聚出一道幻身继续参悟避水诀!“我现在能凝结两道幻身。”“都天霞光道炁已经参无可参,只能自己修炼提升境界修为。”“得学一门新的本事,好让另外一道幻身有用。”以宋承安的境界修为,现在可以凝聚两道幻身。以前他是用另一道幻身修行《都天霞光道炁》的。但是后来他发现,都天霞光道炁在他悟出第一抹真炁之后,就没法继续参悟了。后面都是日积月累的修行,提升境界,只能由他自己慢慢修炼。也就说。虚天镜幻身只能帮宋承安参悟法术,并不能帮他修行。修行,只能宋承安自己来。这让宋承安有些遗憾。要是虚天镜的幻身也能修出修为那就好了。那样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不断凝聚幻身修行,他的境界就能一步步攀升,最终直指大道。“没有十全十美啊。”宋承安摇摇头,退出了虚天镜。“明天就十号了啊。”“今晚,得去鬼市拿我的兵器了。”宋承安看了看天色。十号。是约定取兵器的日子。“先回去睡觉。”当夜。子时一过。宋承安准时醒来。有些奇妙。不知道是修行之后的原因还是什么,宋承安发现自己想什么时候醒来就什么时候醒来。比前世的闹钟还准。宋承安洗漱了一下,随后走出了家门。他掏出了那枚鬼令。真炁注入。鬼令之上浮现一行小字。“赶鸭糖,子时之后,入水入市。”:()上品真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