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白了,今后的日子您多加小心。”
倦辰华朝她深深揖了一礼。
“还有一事,您是否方便将作此画之人名讳告知小侄一声。”
“这个呀,画像下方便有署名还有印章,他是谢小姐的父亲,谢泽。”
“谢泽?”
倦辰华双眉轻蹙,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
见他神色不对,云姬不解其意,“怎么了这是?”
“没事,小侄先行告退。”
倦辰华不等她反应过来,迅速朝她再次礼拜,转身快步离去。
出了密室便与倦父撞上,原来他一直没有离去,只是守在门外等候二人谈完。
“与为父走走吧。”
倦辰华沉默以对,没有明确的拒绝,倦父也不管了,身手敏捷的抽走他手中的画。
这下他不得不随着倦父同行了。
一路上父子无言,苍穹之上月亮像是长了腿一样,人走到哪它便跟到哪儿。
今晚也不知为何,它却格外的亮堂,月亮洒在稀疏的枝叶上,波光粼粼地仿佛镀了一层白银。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倦父实在受不了儿子这副寡淡的模样,正常人家的孩子在遇到这样的事后,谁不是拎着自己老子的领子大声质问。
相反,自己这个儿子,有时冷静的不像个人。
倦辰华摇头。
“你不想问我为什么藏着这么个女人,却不跟你说。”倦父没有等来儿子的质问,反倒自己却蹭起一肚子火来。
倦父这么激动,而倦辰华还是平静地如一潭死水。
“唉~~~”倦父见他还是那副死样子,长叹一声,面对这儿子,他是真没招。
打不过,说不过,甚至连做人最基本的沉稳都比不过。
倦父嗤笑一声,无奈摇头。
“母亲出事时,你既知道缘由,为何要由着祖母陷害沈惠母子。”
本想着就这样无言的走完这段路,没想到他竟此刻开了口。
望着儿子沉静的眼睛,倦父知道心里那点卑劣的想法早已被他看透。
“没错,为父知道,但为了密室里的那个人,必须牺牲一个人。”
“沈惠……她很好……”倦父提到她时,声音明显哽咽起来,内心的愧疚也折磨着他。
察觉父亲的情绪波动,倦辰华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能做的只是站在原地听父亲倾诉。
“为父也曾年轻过,也有年轻气盛的时候,那时我怨她欺骗我,背叛你母亲,所以在她被所有人指责时,我甚至暗自庆幸过。”
“她求我替她查明真相,但我本就知道真相,怎么会帮她,既然有人能替你母亲挡下这股风波,又何必多生枝节。”
“后来你母亲去世,心中那股恨意便更加浓烈,所以常常也会找些事折磨她,让她对这个家产生恐惧,逼迫她主动离开。”
倦辰华听着父亲的倾诉着,心却一点点凉了下来,在这段话中,父亲所为与他平日里所识完全不同。
“正因为你如此,她只有紧攀着祖母才能生活下去。”
“呵~”倦父朝他轻声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奈与心酸,自嘲道:“语心曾说过,她与寻儿是在恨意与无视中成长,而华儿你,虽说为父不称职,但给予你的……哎……”
“偏偏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