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筷子夹了一颗白菱角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这菱角甜,哪来的?”
“白沙渡附近的洼地里出的。”
盛玉华给她倒了杯茶。
梦思雅忽然眯起眼睛,“白沙渡啊……”她端起茶碗吹了吹,眯着眼看着院墙外的天空。
“这几天夜里我总能听见沉闷的船号声,半夜三更的,从东面传过来,隔两天就有一次。”
盛玉华手里的茶壶放下。
“什么时辰?”
“丑时前后,响两声就没了。”
梦思雅看了她一眼,“出什么事了?”
盛玉华笑着把漕帮雷霸天的事当笑话说了一遍,连两根手指捏碎大刀的细节都没漏。
梦思雅听完哼了一声,倒也不担心。
“那种货色也配找你们的麻烦。”
她又吃了一块桂花糕,咂了咂味道。
“甜度刚好。”
盛玉华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把丑时前后这个时间点记了下来。
跟三叔说的白沙渡夜间开工的时辰对上了。
一股浓香味传来,季明寒端着一个带盖的粗瓷盆走出来,揭开盖子,鱼汤的鲜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他把盆搁在石桌中央,又转身回厨房拿碗筷。
半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锅汤面上一点腥味都没有的奶白鱼汤,表情复杂。
她钓了半个时辰的鱼,这男人进厨房一刻钟多点就炖成了汤,还炖的比她做的好喝。
这合理吗?
一家人围着那张粗木圆桌坐了满满一圈。
梦思雅坐在上首,左手边是糖糖的小竹椅,右手边盛玉华给她盛了一碗鱼汤放着。
孩子们吵吵嚷嚷的抢菱角吃,丁丁护着自己碗里那份不让弟弟们下手,晓晓拿着鱼骨头逗糖糖玩。
季明寒坐在盛玉华旁边,时不时往她碗里夹块鱼肉,动作自然的旁若无人。
半夏坐在角落里喝着汤,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她这个雅姨的来历,绝对不是什么回乡颐养天年的高门老太太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