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真的要死了。
完蛋了。这回逃不掉了。
阿竹你这一辈子都别想逃离这个女妖精的掌心了——我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个结局。
随着自身理智随着这些愈发炽烈火热的亲吻交缠而无法抑制地涣散,我用尽最后的思考能力给出了一个判断:好,那就一如既往地爽快拥抱这个结局吧。
…………
……
我在光线昏暗的卧室里猛地睁开眼。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天花板和水晶吊灯,我的理智终于回归了些许……
诶?什么情况?
我听见身旁传来稳定而清浅的呼吸声,伴随着自己身上若隐若现的酸胀和疼痛感,我缓缓地扭头看向这个正搂着我的腰和胸口睡觉的恋人。
此时的鹿野已经陷入沉睡,哪怕是睡梦中,她的神情里依旧带着精疲力尽后的餍足和难得的安宁,那半露出被子外的肩头皮肤光洁滑嫩,上面还残留着牙印和几道泛红的抓痕。
哦,区区小伤而已……等等!她是不是没穿……!?
我被这个发现给惊得差点当场炸毛,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闭眼稍微感知了一下——什么嘛,原来我也没穿衣服就睡觉啊,大家都是平等的,那没事了。
……不对。
这分明是大事啊!
我再一次被惊得瞠目结舌,简直如同人类的名画《呐喊》里那位发出无声尖叫的主人公一般。
我们交往的第一天就全垒打了是吗!?
——怎么这个恋爱的进度要么慢得要死(七十年起步),要么就快得要死(不到十二小时)?
我和鹿野的恋情中间是不是跳过了几十集的剧情?
怎么再一睁眼就已经是事后现场了!
“阿竹,你大半夜地在那里演什么单人默剧?”原本熟睡的鹿野突然在下一秒睁开眼,眼眶里的蓝光微泛,张嘴就是我非常熟悉的日常训斥语调。
有些妖精在贤者时刻下说话就是硬气哈。
“鹿野……你醒啦。”
我神情呆滞地扭头看向这个睡眼惺忪的女人,她披散的银白色长发都有几根很亲昵地糊在我脸上。
“你的灵出现了异常紊乱,好吵。”鹿野像是想要一度睁眼,但最后也只是颇为困倦地打了个很可爱的哈欠,“我还以为出什么事。”
我顾不上吐槽这家伙的睡眠质量太差的问题,更关注别的事情:“问你一个问题?”
这个白发女人在被窝里慵懒地扭来扭去,随手捏了捏我肚皮上的软肉,像是一只开始伸懒腰的大猫:“你不困吗?快说。”
我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发出灵魂质疑:“我们怎么就突然睡了!”
“?”
迷迷糊糊的鹿野看起来对此感到了些许疑惑,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我:“是你自己主动提议的。虽说我也没什么实战经验,但我很乐意跟阿竹你尝试一番……嗯,床笫之欢。”
“啊?鹿野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我彻底傻眼了,同时关于从鹿野的故乡回来以后的种种事情终于浮出脑海。
在那个风景美丽视野绝佳的山坡上,我们亲也亲够了,吻也吻够了,就连太阳都下山了。我实在是饿得不行,就央求鹿野赶紧回去吃饭,不然我真的要想办法去自行打猎觅食了。
鹿野面露难色、恋恋不舍地同意该要求,不然我觉得她这人能直接一口气亲到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刻……虽然我也可以做到十几个小时不换气,但我真的受不了一天三餐都没吃到正经饭菜这件事。
于是我们以最快速度跳上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开回最近的分会馆里。
原本近乎五个小时的车程在某些御金系妖精的操纵下愣是压缩成了不到两小时,实在是全程超速行驶,请勿模仿——这个时间点我已经没心情去粤东会馆宰富婆女朋友一顿饭了,便提前用鹿野的手机叫了外卖送到她家门口。
然后剩下的事情也非常合情合理,我们吃饭,喝酒,看电影。
今晚的这部今年新电影选得不太好,本以为是人类恋爱小甜饼,结果是导演文青病发作的无病呻吟,无聊透顶,还不如看爆米花商业片,属于是看一分钟就能浪费60秒生命的垃圾之作。
因为电影太无聊,我们看了不到半小时就纷纷走神,很快开始黏黏糊糊地又凑在一起说情话,亲亲贴贴,难舍难分……结果不知道是谁,说到哪个弱智的抬杠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