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收回予以“安抚”的目光,看向身前不远的吕慈与吕孝。
也是这时。
伤重已是濒临极限的吕慈,一个不慎被吕孝的劲力打倒。
艰难的几次试图起身,都没能成功再站起来。
同是近乎力竭的吕孝见此,抬手一擦嘴边流淌的献血。
咬著牙,面色沉重复杂的一步步,走向了倒地不起的吕慈身前。
显然,一场打到双方近乎力竭的廝杀过后。
他也已经发现了吕慈看似无情,但实际却又是处处皆有留情。
似乎是因为既想死在自己手里,却又不想把事情做的太过明显,导致吕家无法从中获取最大收益。
是啊,吕慈畏罪自裁的效果。
又哪比得上可怜的吕家人主动反抗悲惨命运,更能让吕家的后人在阳光底下少受非议。
如果说是为了家人,那么吕孝自小所经歷的教育,自然是能够理解吕慈的做法。
但。。。
“您为什么要一直瞒著我们,纸包不住火这种简单的道理,您不可能不懂。
小欢的死。。。难道还不能给您足够警醒么,把吕良一个孩子逼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力承担。。。全性那都是些什么人,他一个孩子能怎么担著?这就是要背负您的错误选择去死啊!”
闻言。
躺在地上不再挣扎的吕慈,仰望透天窟窿漆黑的顶部,並没有给予吕孝任何回应。
没有悔悟,没有歉意,更不可能求饶。
但同样的,他对於自身的下场,也並没有愤怒不甘。
因为就连他吕慈自己,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认为自己不適合当这个家主。
“那又如何。。。”
许久,吕慈回神望向站在身前的吕孝。
想到自己要死在过往努力保护的家人手里,饶是他也忍不住为此结局感到相当讽刺。
但面色,却依旧显得冰冷不近人情,让吕家的所有人又敬又怕。
“既然吕家养育了你们,为吕家牺牲理所应当。
现在。。。我只恨自己老了,没了当年的果断,居然对你们这些工具產生了惻隱之心。
当时,我就该把吕良这小畜生杀了,不该贪图他身上的那点天赋。
吕欢,吕良。。。天赋不错,但也只是残次品而已。
没有眼前的事,只要时间足够,你们这些身负传承的畜生还在,迟早能为吕家生出能用的好苗子。
你们是为我吕家才诞生的一脉,只有甘心为我吕家付出的才是人,才是家人。”
吕孝攥紧了拳头,流著泪看向吕慈,“爹。。。”
“別叫我爹!”吕慈面目扭曲的怒道:“你们都是那妖女报復吕家留下的孽种,都该死!
我只恨自己太贪、太蠢,没能早点识破其中阴谋,这才让你们动摇了整个吕家!
吕孝!小畜生!也该有点担当了!別让我瞧不起你!”
咔嚓——!!
一声脆响。
劲力折断吕慈的肋骨,破坏失去保护的心脉,心臟隨之逐渐停止跳动。
甚爱必大费,厚藏必多亡。
漆黑不见天日的洞窟之中,爱家者。。。死於家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