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国盘坐在破旧的蒲团上,见到那仿若神圣般的“阳神”回归。
时隔多日,陆一也由此睁开了双眸。
“该找的,都找到了。”陆一微笑点头,“还要多谢刘师兄为我护法。”
“————”刘振国扶了扶脸上的眼镜,想了想,询问道:“得知你做了什么,都能够做到什么,方知你为何那么有魄力。
我现在就很怀疑你哪来的,为何能让这天地如此相待。
所谓得天独厚的“人身”,在你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你不会真是啥先天神圣吧。”
陆一笑道:“呦,还知道这个,看来您这小说,也是真没少看啊。”
刘振国对这个倒是並未否认,“劳逸结合,打发下閒暇时光而已。
別打岔,我很不理解啊,天人合一。。。也得按规矩办事,你这都不讲道理了。”
“刘师兄,你这可就说错了,我是最讲道理的。”陆一含笑略微摇头。
“正因为最讲道理,才得了天地厚待。
只是有些事情,对於人们而言是大事,在天地那里其实算不得什么。
说到底,天地並无自身所思所想,只是按照既定规律运转,不影响运转的稳固就好。”
刘振国对这话琢磨了一会儿,而后眼神怀疑的看向陆一:“將人道纳入天理,强人道反馈天地,再由天地反馈人道,三者合一整体晋升。
而你,又是天人合一这路子,迄今为止走得最远的。
一即是全,全即是一,若是真让你成了。。。”
“这要很久。”陆一手扶著下巴,“人身是祂最完美的造化,也是祂最为期待的孩子。
为此,甚至还给了人们身等天地的机会,期盼著有人能够超脱,並帮忙完善整体的不足。
结果就是人身消失出现了几次,要么沉沦人慾自我毁灭,要么蠢到连天地一起毁灭,天理不容。”
刘振国挠了挠头,“你这信息量有点大了。”
陆一无所谓道:“不大,就是现如今的歷史认知之外,人们也经歷过数次诞生与毁灭唄。
但这其实没什么意义,都只是重蹈覆辙罢了。
重点,是就算我將人道纳入天理。。。不,说纳入其实並不准確,因为本就在天理之中。
打个比方的话。
就是天理曾儘可能的给了人们自由,希望人们可以自由自在的向上狂奔,別回头。
但后果,却始终是一路向下猛坠,从不曾抬头看上那么一眼。
就算有人希望向上走,也会被下坠的绝大多数,拉下去。”
说著,他抬手一指刘振国,“吕祖,也是其中之一,但他並不甘心。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人们的身上,套上平时动都不会动一下,只在下坠之时拉扯的韁绳。
但这事就算成功了,人道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天地都不知还得等多久,三道才能达到同等层次。”
说完,望著已经根据流派传承与禁制,推测出此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此刻,面容也多少有些难看的刘振国。
陆一却是笑容和煦的说道:“刘师兄,我不尊道,亦不尊佛,更不尊儒。
但天地之道,重道,重佛,重儒,亦重人。
所以,也別把我想的那么狭隘,对人道、对天地有益之物,多多益善。”
刘振国这时却笑著摇头:“不。。。你误会了,我没多想。
我只是觉得,上天和祖师爷都待我不薄啊,这种好差事居然落我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