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爷和我那婆婆还不一样,他可没有我家婆婆那么傻,並未被任何事物迷住双眼。
三一门上下都待他极好,那早都是他的第二个家了。”
说著,他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看著忧心忡忡的陆玲瓏,道:“玲瓏,若是陆家被人灭了,即便你们也有一些小错,但你能放下心中的仇恨么。
如果有机会站在仇人的面前,回想离去亲人的一张张面孔,你难道不想为自己的家人报仇么。
我其实挺佩服陆爷的,因为即使是此等大仇,他也並未对等为难別人,更多则是一直为难自己。
一生无瑕,可惜就可惜在过度重情重义,於感情这件事情上也过分刚强。
爱欲其生,恶欲其死。
讲理。。。但又没那么讲理,易被感情影响到判断,无法在其中做到取捨,结果就是过分为难自己。
以世俗角度来看,这无疑是个好人。
但须知,修为达不到一定的高度,修行目的就是对內求己,以求去成就更好的自己。
修身正心这一关都没过,却对外好的过分,甚至是近乎无己,只为了他人而活。。
最终所能够成就的,也仅是“陆瑾”这个虚名,而非是陆瑾本身这个人。
“您拿我太爷也没办法么。。。
“9
陆玲瓏听了陆一这番话,小脸顿时变得更担忧了。
显然,她之前在陆琳面前表现出的那份从容,也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的大表哥而已。
陆一对此並未否认,在陆玲瓏的注视下,平静道:“对待本身其实明理的陆爷,我確实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给老人家洗脑吧。”
与此同时。
船舱內。
看著老孟拉走这个在某种程度上,越看越像是王震球的混血村姑。
张楚嵐这才把一些不好的记忆压回心底,重新看向了面前已被排查过几遍的人们。
诸葛青瞧见张楚嵐的模样,问道:“你这两天都筛几遍了,似乎並没有你要找的人。
要不要去已经被控制起来的人那里,再过一遍?”
“算了——”张楚嵐摇了摇头,“別说这些人了。
就连这些人身上的东西,到今天都已经过几遍了,根本找不出任何可疑的。”
说著,二人离开了照看这些岛民的舱室,来到了船舱的走廊过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诸葛青看著面色凝重的张楚嵐,提醒道:“你都说了,那些人先於你们上岛,还在以前就与那岛有关係。
那么到最后该如何撤离,估计人家比你安排的周全。
要知道,贝希摩斯。。。还有那些偷偷上岛的各国来者,现阶段正在返航的可不止我们。”
“唉。。。”张楚嵐嘆息道:“我感觉陆哥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但这两天也不知为何,他似乎总在避开我们。”
“我想陆仙君这次在修行方面,应该是又有了不小的收穫。”
诸葛青想到最近饭不吃、水也不喝,一有空就去晒太阳的陆一,笑道:“昨天,我在甲板看见他晒太阳,明明感觉不到任何变化,却总有种奇怪的氛围感。
咋说呢。。。仿佛他就在那里,我却很难真正靠近,莫名有种咫尺天涯的距离感。
仔细想想,这种感觉其实我很早就有了,但从未像是最近这般过於明显。”
“有吗?”张楚嵐疑惑道:“我怎么感觉不到?”
“这应该就是因为,你並非一名术士。”
诸葛青耸耸肩,“对天理术数之类的並不了解,也从未仔仔细细感受过內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