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完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刘华德亲自开车,带著顾清风和林晚穿过香江繁华的街道,七拐八拐,钻进了一条窄得几乎只能容一辆车通过的小巷。
“华哥,这是去哪儿?”顾清风看著窗外越来越偏僻的街景,有些好奇。
“带你们吃好东西。”刘华德笑著说,“来香江,不吃烧鹅等於白来。但那些游客去的大店,味道早就变了。真正好吃的,藏在巷子里。”
车子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刘华德找了个车位停好车,领著两人走进一条只亮著几盏昏黄路灯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家没有招牌的小店。
店面不大,也就七八张桌子,门口掛著几盏红灯笼,灯笼的光映在斑驳的墙上,有一种老香江电影里的味道。
店里坐著的客人不多,看起来都是附近的街坊。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翻腾著热气,烧鹅的香味瀰漫在整个巷子里。
“华仔!”胖女人一抬头看到刘华德,脸上的笑容绽开了,“好耐无来了!今日带朋友来啊?”
“带两个內地来的朋友尝尝你的手艺。”刘华德笑著走过去,“阿嫂,今日的烧鹅怎么样?”
“刚出炉的,皮脆肉嫩,包你满意!”胖女人利落地擦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这里,安静,没人打扰。”
三人坐下。刘华德也不看菜单,直接报了一串菜名:“一只烧鹅,半只切件半只斩件,豉油皇鹅肠,腐乳炒通菜,再来一煲腊味煲仔饭。”
“好嘞!”胖女人转身去忙了。
顾清风环顾四周,这家店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乾净。墙上贴著手写的菜单,灶台旁边掛著几只油亮亮的烧鹅,香气一阵阵飘过来。
“华哥,这个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林晚好奇地问。
“拍戏的时候。”刘华德倒了三杯茶,“十几年前在这附近拍一部电影,收工晚了没地方吃饭,阿嫂的店还开著,就进来吃了一顿。从那以后,每次来这边拍戏都来吃。阿嫂的手艺,比那些大酒楼强多了。”
不一会儿,烧鹅上来了。
金黄色的鹅皮泛著油光,切件整齐地码在盘子里,旁边配著一小碟酸梅酱。顾清风夹了一块,皮脆得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肉嫩多汁,酱料的酸甜恰到好处地解了油腻。
“好吃!”顾清风由衷地讚嘆。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刘华德得意地笑了。
正吃著,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过来,手里拿著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华哥,能合个影吗?”
刘华德放下筷子,笑著站起来:“来,拍吧。”
年轻人激动地举起手机,跟刘华德自拍了一张。临走的时候,还说了句华哥我从小听你的歌长大的,把刘华德逗笑了。
“从小听我的歌长大,那他现在也就二十出头,我那时候才出道多久?”刘华德坐下来,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不靠谱的。”
顾清风和林晚都笑了。
没过多久,又一对情侣走过来。这次不是找刘华德的,女生眼睛尖,一眼认出了顾清风和林晚。
“你是……顾老板?”女生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內地口音。
顾清风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天哪!”女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拉著男朋友的胳膊,“我就说我没看错!是顾老板!还有林晚!林天后!”
男生也认出来了,掏出手机就要拍照。
“可以合影吗?”女生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顾清风站起来,林晚也微笑著起身。
四个人合了影,女生又让顾清风在手机壳上签了名,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走的时候还在嘀咕:“没想到来香江旅游还能遇到顾老板,这也太巧了……”
刘华德看著这一幕,笑著对顾清风说:“顾老弟,你现在在內地的人气,可不比我差啊。”
“华哥说笑了。”顾清风坐回椅子上,“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刘华德摇摇头,“《精武英雄》我看了,那不是运气,是本事。你的动作设计,放在整个亚洲都是顶级的。”
顾清风没有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时,刘华德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餵……对,今天刚到……已经录完了,三遍就过了……明天拍mv……行,你忙你的,下次有机会再说。”
掛了电话,刘华德对顾清风说:“邓棋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