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起冲突就起冲突。上官梵往前了一步,“你要怎么给点颜色瞧瞧?”
男子也盯在丰岁岁的脸上,摊主走到三人中间劝和,“闪开”摊主跌跌撞撞的被推到了人群中又被或鄙夷或愤怒的路人推搡。
丰岁岁道:“我们也不是帮良狨说话,现在良狨与朗玥已经合作,商贸往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是丰少将军!”有过路的人认出了丰岁岁。
上官梵道:“我也不喜欢良狨,但是良狨主将做的事情和这名摊主无关,他来此谋生我只将他当普通商贩。”
“说的好听,良狨与我们的战争才结束多久?我们有多少兄弟死在了他们手上!数不清的!”男子的慷慨激言瞬间激起了更多的人向这里围拢。
“丰少将军,你在前线的事迹我们都听说了,知道你是个巾帼女将,现在竟然也帮着良狨说话?”
上官梵对着男子道:“真是好话赖话都说完了,丰少将军在外戍边这么些年,你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怕失了自己的良心。”
男子嗤了一声,“那你说说为什么今天非要袒护这个良狨人?”
谁袒护了?
对面的人还在说,上官梵已经深知这人是要抓着丰岁岁的身份不放了。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有的还在她身上看,似也要瞧出她是个什么人。上官梵第一次体会到身份这种东西也是会临到头压着人的。
“你们都在呢”又一道声音传来。
人群中走出一名少年,在行进中将摊主也拉了回来。
上官梵看到穆翎向她们走来,“真是让我好找,可算找到了。”
上官梵看着穆翎在她们面前站定,她从舅舅那儿知道了穆翎也回京了,但是这一个月二人并没有见过。丰岁岁小声问道:“你还邀了其他人?”
上官梵小声回道:“我今天可是第一次知道百花节,哪能再邀人。”
丰岁岁明了道:“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
上官梵:“啊?”
穆翎:“买好东西了吗?”
上官梵:“……正在买。”
穆翎:“嗯”他放下小袋在桌上,袋子与桌子相碰发出轻响,“我来的时候看到巡卫过来了。”
他的话语被围着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欲动手的男子也立在原地。哼了一声,指着摊主道:“在朗玥找伙计就得老老实实的,别让我看到你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上官梵往前走了数步挡在男子离去的路前,“我不想和你计较,也不管你对良狨人是什么态度,但是在郦都,我便不想听到你对于丰少将军的诬蔑。”
丰岁岁也走上前,拦住上官梵,她吸了口气,道:“朗玥与良狨签订盟约已是事实,过去良狨与朗玥有诸多矛盾,我也与不少良狨的人结了仇,但是今天怪物横出,我们需要共同抵御。大家也别忘了,良狨中也有普通百姓,他们同朗玥的许多百姓一样,痛恨战争带来的苦难,战争带走了我们的同胞,大家的亲人,好友。我们都想要结束掉战争,现在战争已经结束,我们在这里就是在度过和平的每一天。我不强求大家接纳良狨人,但至少保持我们朗玥应有的气度,去更加平和地对待每一个努力生存的人。”
上官梵环视围着的人们,当初朗玥与良狨打战,郦都有许多壮丁都去了前线,战争当然有死有伤,这些人里可能就有失去了儿子的,失去了丈夫的,失去了父亲的。亲生经历过战争之后她更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要大家冷静,希望岁岁的话多少在他们的心中留点影。
在上官梵思忖间,穆翎也开了口,他道:“在一百年前良狨曾是朗玥的属国,如今兵戎相向也不会是当时会想到的。现在出现了这么多妖兽,也不会是数年前会想到的,如果我们不能一同应对共同的灾难,那么多少年后又会如何?”
妖兽的破坏力百姓都有所听过,更有少部分人是见过的。
摊主也重新站了出来,经过男人时缩了一下,但很快重新站直,“我是良狨的,但是也是一个平常人,我没有做过任何杀人放火的事情,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我为良狨的一些行为感到羞愧,但请相信我,我来到这里只是想讨口饭吃,我的家人也在等着我。”
人群乌泱泱地散去。
穆翎道:“每次都能看见你周围有很多人。”
上官梵摆手状,无奈道:“我也不想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