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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载体（第1页）

陈启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怀中是那个呼吸微弱的女孩。

她的体重轻得不像人类，仿佛骨骼是中空的，皮肤之下没有肌肉，只有一层薄薄的、包裹着基本生命系统的薄膜。陈启用手指轻轻按压她的手腕——脉搏存在，但缓慢得不正常，每分钟大约只有二十次，像冬眠的动物。

“父亲……”

她又喃喃了一句，这次声音稍微清晰了些。深蓝色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事物上，只是茫然地对着天花板。

“我不是你父亲。”陈启轻声说，同时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缓慢移动，扫过陈启的脸，然后停在悬挂在他胸口的骨雕护身符上。她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想要触碰那个粗糙的雕刻，但手臂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

“饿……”她嘴唇翕动，“冷……”

陈启翻找背包。压缩食品太硬，她显然咬不动。幸运的是，他在背包侧袋找到一管能量凝胶，是潜影准备的应急物资之一。他拧开盖子，小心地挤出一点在手指上，递到她嘴边。

女孩本能地张开嘴，含住他的指尖。她的嘴唇冰凉，舌头柔软，吮吸的动作像个婴儿。能量凝胶很快被舔净，她又发出细微的呜咽声，想要更多。

陈启喂了她大半管。吃完后，她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也稍微有力了些。她蜷缩在他怀里，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

“你在这里多久了？”陈启问，明知可能得不到回答，但他需要尝试。

女孩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思考。过了很久，她才用梦呓般的声音说：“……一首……在等。”

“等谁？”

“……等爸爸……来接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又要陷入沉睡。

陈启轻轻摇晃她：“别睡。告诉我，你的编号是S-001，对吗？”

女孩的眼睛猛地睁开。这一次，她的瞳孔聚焦了，首首地盯着陈启，眼神里突然涌出清晰的恐惧。

“不能……说……”她颤抖着，“他们会……听到……”

“谁会听到？”

女孩没有回答，而是用尽全力从他怀里挣脱，踉跄地爬向房间角落，蜷缩成一团，把脸埋在膝盖里，身体剧烈颤抖。

陈启没有强行靠近。他环视这个收容室，仔细观察那些散落的仪器。在破碎的玻璃容器底座旁，他发现了一块嵌在地上的金属铭牌，擦去灰尘后，上面刻着：

【项目：原始载体（PrimordialVessel）】

【编号：S-001-P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