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文溪和魏夏又返回了图书馆。
按照计划,她们会在暖意融融的屋子里,趴在桌面上休息一会儿。
但计划被称为计划的原因就是,它不一定能够实现。
当魏夏第三次在手机的震动声中,从桌面上爬起时,她简直要抓狂了。
她的前两次来电,一次是骚扰电话,一次是钱总的咨询电话——有些人好像根本不需要午休。
魏夏按了按太阳穴,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这一行数字,头痛欲裂。
……还是接一下电话吧,她想。
文溪在她身边大约是已经睡着了,由于魏夏起身的动静,她小声哼唧了一下,无意识地调整着睡姿,将脑袋更深地往胳膊中埋去。
魏夏就很顺手地捋了一把她的头发,再次走出了图书馆。
这次,依旧是钱总的来电。他问了魏夏几个关于产品方面的问题,出乎意料地,还带来了好消息。
他说,打算再加订两台,在今年底前要看到实物,并由魏夏她们团队安装调试好。
魏夏捏着手机,看着学校小树林中的落叶旋转而下,心想,钱总人如其名。
她和江晏等小伙伴并没有拒绝的原因,于是在这个深秋乃至初冬,魏夏不是泡在那个创业基地里调试设备,就是跑去钱总的公司,和他对接需求。
——其实钱总完全可以在手机上和她说的,但钱总认为,当面聊更有效率。
魏夏还能怎么样呢——甲方是老大,她的哄着钱总。
还好钱总并不是很难搞的那种人,当魏夏把调试的第六版机器人送到他公司时,终于为这漫漫修改路画上了句号。
钱总对这些产品很满意,最直观的就是,他已经把这家基本由大学生组成的小公司,介绍给了同行业的朋友。
魏夏江晏等人就这样小赚了一笔,虽然平均分到团队里每个人头上并不很多,但对于在校大学生而言,已经是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
此时校园里的行道树已经掉光了叶子。
冬天已经来了。
距离考研只剩一周。
魏夏忙完了钱总的单子,终于从没有假日的状态脱出,闲了下来。
她现在有时间,也有钱了。
于是这几日,文溪的伙食得到了空前的改善。
比如此刻:
图书馆中,身旁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女孩从书本中抬头,便看到了一张笑脸。
来人瘦瘦高高,发尾带着一点蓝色的挑染,正是魏夏。
两个月来的对外业务工作,让她看起来比二人初遇时更成熟了一些。
文溪坐在座位上,仰着头。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笑着的。
魏夏拉文溪身旁的椅子,坐下来:“中午别吃食堂了,我点外卖。”
文溪:……就知道是这样。
这样的对话,已经连续发生了三天,并大有一直持续到她考研结束之势。
文溪深吸了口气,靠近魏夏,压低声音道:“真不用,省省钱吧。”
“你前一阵那么忙。”
魏夏依旧是一脸无所谓:“食堂没什么肉,没营养,我点了羊肉串。”
文溪:“哪家烧烤店中午居然还开着……不对,我是想说,珍惜血汗钱。”
魏夏理直气壮:“钱赚了就是用来花的啊,不给你花,我赚钱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认为这话说得一点问题都没有——文溪就是她自己,自己对自己好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