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噬魂老怪”披著破烂的招魂幡,手持一盏青铜古灯,灯焰碧绿,明灭不定,映照著他那张乾枯如同骷髏的老脸。他身后,九道若隱若现、散发著浓郁怨气与血光的孩童虚影(九子母阴魂)正发出无声的嘶嚎,蠢蠢欲动。
“阵法已成七分,地脉扰动开始生效。”“百蛮山”一位长老低声道,语气带著兴奋。
“好!待阵法完全启动,地脉紊乱达到顶峰,老夫便以『引魂灯为引,配合『九子母阴魂,直取那王也小儿魂魄!只要他心神稍有一丝空隙,必被我所乘!”“噬魂老怪”眼中绿光大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届时,我等便引爆法器,製造混乱,接应道友!”另一位“百蛮山”长老狞笑著,摸了摸怀中那几件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邪器。
然而,就在“绝灵逆阵”即將完全成型,“噬魂老怪”手中的“引魂灯”灯焰跳动得愈发剧烈,试图遥遥锁定龙虎山方向某个“特殊魂魄”的瞬间——
黑煞谷上空,那原本被煞气与夜色笼罩的天空,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阳光,也不是月光。
而是一种纯粹、清冷、仿佛能照彻一切虚妄、涤盪一切污秽的银色光华,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洒落**,瞬间將整个黑煞谷,连同谷中所有人、法器、阵法,尽数笼罩在內!
这银光並无温度,却让谷中所有人,包括那没有实体的“九子母阴魂”,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冰冷与战慄!仿佛自身一切秘密、一切恶念、一切隱藏的污秽,在这银光照耀下,都无所遁形,且正在被无情地审视、解析、乃至……“定义”。
“什么人?!”“敌袭!”
“快!启动阵法!引爆法器!”
“九子母阴魂,护驾!”
谷中眾人瞬间大乱,惊恐万状。“百蛮山”长老下意识地就要催动“绝灵逆阵”和怀中邪器,“噬魂老怪”也厉啸一声,催动“引魂灯”碧焰大盛,指挥“九子母阴魂”扑向银光来源。
但,一切都太晚了。
在那银色光华笼罩的领域內,时间与空间的流速,仿佛发生了诡异的扭曲。“百蛮山”长老们掐诀念咒、催动法器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凝滯,仿佛陷入了万载玄冰之中。“噬魂老怪”的厉啸声也被拉长、扭曲,变得怪异可笑。“九子母阴魂”的扑击,更是如同慢镜头,在空中艰难地挪移。
紧接著,银光之中,一道模糊的、仿佛由纯净月光与星辰光辉凝聚而成的、看不真切具体容貌、唯有那双仿佛蕴含著无尽星空与至高铁律的眼眸清晰可见的白衣虚影**,缓缓浮现於黑煞谷上空,居高临下,淡漠地俯瞰著下方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豸。
正是张玄清的神念显化!或者说,是他以大神通、大法力,结合龙虎山地脉与天象,临时“定义”並投射於此的一方“规则领域”的化身!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惊慌失措的敌人,目光仿佛穿透了他们,落在了他们正在布置的“绝灵逆阵”、怀中的歹毒邪器、以及“噬魂老怪”手中的“引魂灯”和“九子母阴魂”之上。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那由光芒构成的、修长完美的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对著下方,对著那“绝灵逆阵”的核心,对著“噬魂老怪”与“九子母阴魂”,对著“百蛮山”长老怀中那几件邪器,轻轻地,向下一点**。
“止。”
一个清晰、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言出法隨之无上威严的字音,如同天道敕令,在银色光域內轰然响起,直接在每一个目標的灵魂本源深处炸开!
隨著这一字落下——
那即將成型的、扭曲地脉的“绝灵逆阵”,其內部运转的阵纹、符咒、能量迴路,如同被最高明的匠人用橡皮擦从“规则”层面彻底擦除,瞬间黯淡、崩解、化为毫无灵气的普通线条与材料。
“噬魂老怪”手中的“引魂灯”,碧绿灯焰骤然凝固,然后如同风中残烛,无声熄灭,青铜灯身上瞬间爬满无数细密的裂纹,最终“咔嚓”一声,化为无数碎屑,簌簌落下。那九道凶戾的“九子母阴魂”,在银光照耀与“止”字真言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发出悽厉到极致的、却无法传出银光范围的无声惨嚎,形体迅速淡化、透明、最终彻底消散,魂飞魄散,连一点怨念残渣都未留下。
百蛮山”三位长老怀中的“破法阴雷珠”、“蚀魂毒云瘴”、“千机裂空梭”,更是连引爆的机会都没有,便在张玄清那“止”字真言下,其內部狂暴的危险能量与歹毒禁制,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抚平、归墟,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与威胁,变成了几块毫无灵气波动、与普通顽石无异的废品。
“不——!我的法器!我的九子母!”“噬魂老怪”目眥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但声音在银色光域內显得微弱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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