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划破云山的寂静,几辆警车沿着蜿蜒的矿道疾驰而去,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山间回荡。
这条由矿山开采后留下的道路,狭窄而崎岖,一侧是陡峭的山壁,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路面上还残留着开采时的矿渣与尘土,车行其间,颠簸不已。
后座上,赫寒靠在座位上,浑身是血,肩膀和腿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浸湿了身下的座椅。
幻梦的药效还在发作,意识时清醒时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可他的双手却死死攥着拳头,指尖泛白,目光死死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景,眼底满是焦急与恐惧。
“快……再快一点……”赫寒的声音沙哑微弱,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每说一个字,都牵扯到伤口的剧痛,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我要见到阿眠……不能让他出事……绝对不能……”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视频里赫眠虚弱无助的模样,还有那个深色制服男人说的话。
“也许还能见到赫眠的尸体”,这句话像一把尖刀,时时刻刻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浑身发冷,恨不得立刻飞到赫眠身边。
“赫寒,你别激动,我们已经很快了,马上就到了!”赵刚紧紧扶着他,语气里满是心疼与焦急,一边给赫寒按压伤口止血,一边安抚道,“你再撑一撑,我们一定会救出赫眠,不会让他有事的。”
开车的队员不敢有丝毫怠慢,脚下死死踩着油门,警车在狭窄的矿道上疾驰,警笛声此起彼伏,打破了云山往日的冷清与安静。原本人迹罕至的矿山,此刻被紧张的气氛笼罩着。
赫寒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底的翻涌,可幻梦的眩晕感与伤口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颤抖,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不敢昏过去,他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再也见不到赫眠,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嘴里不停念叨着,他说“阿眠……再等等哥……”
与此同时,云山矿道的另一端,一辆拉矿的货车正缓缓行驶在崎岖的路面上。
货车车身沾满了黑色的矿粉,车厢里堆满了碎石,而赫眠,正被蒙着双眼,双手反绑在车厢的栏杆上,虚弱地靠在碎石堆旁。
他的浑身依旧是伤,伤口被颠簸的货车震得隐隐作痛,衣衫破烂不堪,脸上还残留着灰尘与血迹,意识虽然清醒,却浑身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蒙着眼睛的黑布,让他看不到周围的环境,只能听到货车行驶的轰鸣声,还有山间呼啸的风声,心底是恐惧与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不知道赫寒有没有收到消息,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赫寒来救他。
“混蛋。。。。。。”赫眠的声音沙哑微弱,带着一丝颤抖,没有人回应他,只有货车的轰鸣声,还有身边黑衣人冰冷的呵斥,“少废话,老实待着!”
赫眠闭上眼,他想起了赫寒,想起了林宇,想起了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心底泛起一阵绝望。
他不怕死,可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他还没有等到赫寒来救他,还没有等到捣毁黑鹰会,还没有等到为林宇报仇。
货车缓缓前行,朝着云山最大的矿洞方向驶去,那里荒无人烟,布满了废弃的矿道与矿渣,是黑鹰会早已选定的藏身处,也是他们准备对赫眠下毒手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警车里的赫寒突然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了几分。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矿道上,那辆沾满矿粉的拉矿货车,更看到了车厢里,那个被蒙着眼睛、双手反绑的熟悉身影。
“阿眠!”赫寒嘶吼着,挣扎着想要从座位上站起来,却被伤口的剧痛拽回,重重摔在赵刚怀里,声音里满是激动与心疼,“赵队!是阿眠!在那辆货车上!快!拦住那辆货车!”
赵刚顺着赫寒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那辆拉矿货车,还有车厢里的赫眠,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凝重,立刻对着对讲机大喊,“所有人注意!前方矿道有一辆拉矿货车,目标在货车车厢内,立刻加速,拦住那辆货车!不准让它靠近山顶矿洞!”
警车再次加速,警笛声变得更加刺耳,朝着货车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