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隋英被他看得不自在,甩开他的手,转身往浴室走。
“我去洗澡。你把那些破罐子收了。”
他走了两步,腰上忽然一紧。李玉从背后抱住了他,抱得很紧,紧到简隋英觉得自己的肋骨要断了。李玉的脸埋在他后颈上,滚烫的眼泪淌进他的衣领里。
“简隋英。”
“嗯。”
“你再说一遍。”
“说你妈。”
“求你了。”
简隋英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后颈上全是李玉的眼泪和鼻息,又湿又热。
“我说,没了你不行。”简隋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奈,“行了吧?可以松了吧?”
李玉没松。他把脸埋在简隋英的肩窝里,哭得像个小孩,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简隋英站在那里,被一个比自己高半头的人从背后死死抱着,浴室的热水还没开,客厅的灯亮得刺眼,茶几上还有三个空啤酒罐。他觉得这一切荒唐得要命,但他没有挣开。
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没了李玉不行。
不管这个人是怎样处心积虑地走进他生活的,不管他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心思和手段,不管他吃醋的样子多让人想抽他——简隋英认了。
“李玉。”
“嗯。”
“以后不许跟踪我。”
“……嗯。”
“再让我发现你站外面盯梢,我打断你的腿。”
李玉把脸往他脖子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打断了我爬着跟你。”
简隋英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上辈子欠了这个人的。
“松手,洗澡。”
“一起洗。”
“滚。”
李玉终于松开了,但牵住了简隋英的手。简隋英低头看了一眼,没甩开,拽着他往浴室走。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李玉把简隋英抵在瓷砖上,低头看着他。热水从两个人头顶浇下来,李玉的眼睛还红着,但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带着水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简隋英。”
“又干嘛?”
“你以后能不能少对别人笑?”
简隋英翻了个白眼。
“你以后能不能少发神经?”
李玉低头吻了他。简隋英被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后背凉前面热,嘴里全是李玉的味道,啤酒味和眼泪味和一点血腥味——这人嘴唇干裂了。他想推开,推了一下没推动,就放弃了。
只听到李玉怔怔地回答他:“……那你最好一辈子爱我不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