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的仙门大比结束后,苍山剑派还准备了宴席。
洛寻音下场之后,清酒便像照看小孩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直到宴席结束,她竟一直没有机会同韩淞单独说话。
洛寻音有些不开心,可原先她和师兄一起长大,本就很少分开,每每看到清酒的眼睛,洛寻音便会想起他独自一人苦守千年,心中便只剩下心疼了。
宴席结束后,回到小竹楼,洛寻音刚要进房间休息,却被清酒叫住了。
清酒回到他的房间,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看看吧。”
洛寻音打开盒子,便身形一顿。
那是流羽石雕刻好的一枚吊坠,被编成了剑穗。流羽石通体雪白,其间能看到流转的灵力,灵力流转带起的波澜形似羽毛,以此得名。
千年前清酒得了一块流羽石,她喜欢得紧,清酒便说,等她闭关出来,他便将这块流羽石送给她。
“其实这本就是要送给你的,早在千年前我就已经雕刻好了,今日终于能交给你了。”清酒轻快地说着。
洛寻音却红了眼睛,清酒是她青梅竹马的师兄,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她轻轻抱住清酒,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说:“师兄,以后就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了,我会陪着你的。”
清酒像是愣了一下,温柔又坚定地回抱住她,说:“嗯,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
其实两人先前虽然一同长大,但从未正经地拥抱过,清酒抱得很紧,所以两人分开的时候洛寻音脸上不免有些热意。
她低着头走向窗边的摇椅,两人坐在摇椅上,一边喝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千年前的事。
“师兄你最近温柔很多呢。”
“怎么,以前不温柔?你小时候带你下山读书买零嘴,犯错的时候替你挨罚,小没良心的,都不记得了?”
清酒随口便说了几件她小时候的事。
“……记得记得!哎呀,你总把这些事拿出来说,哼!你之前还把我按在地上打呢,你怎么从不说这个!”
“……我?打你?按在地上打?”清酒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俊俏的脸上五彩纷呈。
“哪有的事!”他果断地否定道。
“你忘了吗?就是我光练剑不背法诀的那次呀。”洛寻音说着说着发现这又是一件自己的丢人事,声音越来越小。
“……我想起来了。”清酒平静地说。
“是吧是吧!”
“明明是你自己在比试时打不过我,便用了没背全的五雷诀,法诀没使出来,反噬了,炸到你自己了。”
清酒憋着笑,继续说:“然后我过去扶你,你疼得一直哭,脸上黑黑的,头发也焦了,埋怨我,说都赖我,我便顺势说了,赖我赖我。”
洛寻音越听越尴尬,清酒看出来她已经想起来了。
清酒还记得她当时可怜兮兮的样子,像个小煤球,心中一片柔软,调侃她说:“这回想起来了吧?没想到竟一直记仇呢!当时我可日日照顾你呢!”
洛寻音的确想起来了,因为太丢人,她自己不愿意回想,就掐头去尾,只记得和清酒比试,受了伤,赖清酒……
而且清酒的确每天都在照顾她,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她想起自己还把被清酒打这件事跟韩家兄妹说过,一时间更是无地自容。
“记得了记得了,这件事以后不要再说了……”洛寻音一只手掩面,小声发布禁令。
清酒笑够了,见她一副不堪受辱的样子,也不再逗她,说:“遵命遵命~”
师兄妹两人聊了许久,天黑透了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