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捷已经看傻了。他站在谷道后方,眼睁睁看着武松冲进金军铁骑。然后一个照面完颜宗弼的战马被斩人也被擒了!这可是金国四太子,金国年轻一代最能打的猛将!结果到了陛下面前,连两个回合都没撑住?康捷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陛下这也太猛了……”随即,康捷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金兵勇悍,金国军法更狠!主帅身陷敌手,亲兵不救,斩!前军不救,斩!将领畏缩不前,同样是斩!不但自己要死,家中妻儿也要受到牵连。如今完颜宗弼被生擒,这三万金兵不得彻底发疯?“坏了!”康捷一拍大腿。“这回真坏了!”他扭头看了看两侧山崖。山高林密。乱石横生。带一个人逃出去,不难。带两个人,也能试试。可是陛下身高近丈,虎背熊腰,怎么也有二百多斤。完颜宗弼同样身高九尺,腰大十围,看上去比一头牛还沉。同时带走这两个人?康捷脸皮抽了抽。“这不是要命了吗?”他嘴上抱怨,脚下却没有停。双腿一蹬,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康捷已经越过十余丈距离,眨眼间,已经冲到了武松身旁。“陛下!”康捷拔出腰刀,挡在武松侧后方。“臣带您冲出去!”武松没有回头。“冲出去?”“对!”康捷指着谷道南方,语速极快。“臣的神行法虽然废了大半,可底子还在。”“这群金人骑马确实快,但想追上臣,还差得远!”“陛下只管把完颜宗弼抓牢。”“臣背着陛下。”“咱们一口气冲出太行谷道!”武松终于侧过脸,看了康捷一眼。“你背着朕?”“没错!”康捷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臣这副身板,看着不算雄壮,力气却不小。”说完,他又看向武松,“陛下,不能耽搁了!”“金人马上就要围上来了!”“臣施展开神行法,先带您和这厮冲出去。”“只要到了山外,咱们再从长计议!”武松问道:“你一次能带走两个人?”康捷胸口一堵。这个问题,正好戳中他的软肋。能不能带走?能!代价大概是他的命!当初梁山被围,康捷以神行法带动公孙胜回梁山解围。一条命丢了半条。经脉受损,气血亏空。足足躺了几个月,连床都下不了。这一次,武松和完颜宗弼加起来将近五百斤。带着这两个人在万军中突围……康捷估摸着,自己就算没被当场累死,神行法也得彻底废掉。可他不能说。因为他知道,大齐可以没有康捷,但绝对不能没有陛下!康捷咬紧牙关,硬着头皮说道:“能!”武松看向康捷,忽然说道:“当初你带公孙道长赶赴梁山,伤了经脉,好几个月下不来床。”“今日又要用神行法带朕跟完颜宗弼离开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康捷身体一震,“陛下还记得?”“朕当然记得。”“每一个为大齐流血牺牲的将士,朕都会记得。”“上一次,你已经丢了半条命这次若再强行带着朕和完颜宗弼冲阵,你还有命回来吗?”康捷低着头,没有说话。武松继续问道:“说实话。”康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有没有命回来,不重要。”“臣从小生的就丑,若非老种精略相公垂怜,恐怕都不能活到现在。”“但老种经略相公也只把臣当做一个送信的普天之下,只有陛下把臣当人看。”“还当着三万蛮兵的面,说臣是兄弟。”康捷抬起头。那张丑陋的脸,此时却闪烁着耀眼的光辉。“臣这条命,本来就是陛下给的!”“今日还给陛下,有什么不妥?”武松沉声说道:“胡说八道。”康捷一愣。武松一字一顿。“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朕的。”“也不是大齐的。”“朕让你们跟着朕打天下,是为了让天下人都能活得像个人。”“不是让你们争着为朕送死。”康捷眼眶一热。“陛下……”武松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退后。”“可是……”“这是圣旨。”康捷张了张嘴。只得退到武松身后。但他的腰刀没有归鞘。只要金兵冲上来,他依旧会第一个拼命。前方的金军越来越近。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哈迷蚩站在后方,扯着嗓子指挥。“刀盾兵压上!”“先用盾牌护住四太子!”“长枪只刺武松手脚!”“不要伤到太子!”“杀!”数十面铁盾同时向前。盾牌后方,长枪探出。更远处的金兵还在不断向两侧移动,试图将武松彻底包围。康捷握紧刀柄。“陛下!”“再不走,真来不及了!”“完颜宗弼已经到手。”“咱们没必要跟这群蛮子硬拼!”武松却笑了。“硬拼?”“谁说朕要跟他们硬拼?”康捷一怔。“陛下还有安排?”武松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谷道两侧。山风穿过林间。枝叶摇晃。几块碎石从峭壁滚落,坠入谷底。这些细微的声音,全被金军的喊杀声盖住。完颜宗弼也察觉到了武松的反常。他强忍脖颈上的疼痛,冷笑道:“武松!”“本王三万铁骑已经将你包围!”“你就算生出翅膀,也休想逃走!”“识相的,赶紧放开本王!”“本王还可以给你留一具全尸!”武松低头看他。“你是不是觉得,朕来到这里,只带了康捷一人?”“难道不是?”“当然不是。”完颜宗弼的笑容,渐渐僵硬。康捷顺着武松的目光看向两侧。除了山石与密林,他什么也没看见。“陛下。”“咱们的人在哪里?”武松扬起嘴角。双刀缓缓抬起。“别急。”“马上你就能看见。”“今日,朕便让这群金人知道……”“什么叫天降神兵!”:()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