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这种没有意义、毫无深度的东西傻笑了近十来分钟,程素活络着发僵的腮帮子,手往地上一撑,借力站了起来。
不起身还没什么感觉,这一站,小腿中的血液立刻像被摇晃均匀的满气碳酸饮料骤然被拧开盖,无数细小气泡破灭着涌上天灵盖,这酸爽顶得程素倒吸一口大气,还未及吐出,被裴千山一头攮进怀里,程素摇晃着向后跌了两步,脊骨隔着薄衣抵上硬墙,才在两眼发黑中堪堪稳住身形。
“嘶嘶嘶,腿麻了腿麻了!”
程素都还没说什么,裴千山先叫起来,拱在程素胸口,扭得活像条被电击的大黑蛆。
忍着上下双重折磨,程素闭了闭眼睛,抬手薅起裴千山的后颈皮,强撑着将背与墙面拉开一点距离,没好气地怪道:
“我这衣服是从节目组借的,别给我弄脏了。”
裴千山闻言,登即把脸从程素胸口拔出来,双手往程素身侧一撑,形成牢笼,上身狠地前欺,程素便被重重压回墙上。
“怎么?祁星跟你这样就行?我靠一下都不可以?”桃花眼凶巴巴地剌着程素,非要讨个说法。
好端端的哪就跟祁星扯上关系了?
程素对这飞来横醋莫名其妙,但年纪大了,实在受不了被这么不知轻重地撞,没骨气地软下点声,无奈推了推裴千山的胸膛:
“我和他当时是在说事情。。。。。。”
“什么事要这么,这么说啊!”裴千山夸张地将整个上半身都紧贴在程素身上,还特意拿胸顶了程素两下,几乎怼到程素的鼻子上来控诉程素是多么不公。
“。。。。。”
好小子,还来劲儿了是吧?
程素阖眸深吸了一口气,用良好修养压住蹿到脑门的邪火,倏而睁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刀劈向裴千山毫无防备的肘关节,然后——
“啵。”
很轻的一下,在不到0。01s间发生。
裴千山纯靠肌肉反射把身子撑了回去,紧跟着又欲盖弥彰地调整了手肘的曲度,使两人间的距离同0。01s前分毫不差:
一公分。
原本还算个怎么说都有理的距离,亲近、暧昧、玩笑、挑衅。。。。。隔着不清不楚的空当,能塞下无数自圆其说的定义。
但1和0毕竟不一样,经过0后的1,再怎么正大光明宣告清白,都有点不是那么个味。
至于究竟是个什么味,裴千山和程素谁也没来得及尝明白,两个人下边腿脚尽忠职守麻着,上边鼻尖对鼻尖,互相干瞪眼。
虽说程素是幅僵住的样,其实心里倒没太大感觉,他只是理智上感到意外,也认为合该应景产生些尴尬的情绪。
然而,由于裴千山平日里肆无忌惮的肢体侵扰已成家常便饭,这次嘴唇触碰于程素而言同手掌、胸膛、脖颈、脸颊等部位相接并没有什么区别。话说回来,这事发生程素承认自己确实负很大一部分责任,出于心虚,程素只好敌不动我不动,暗暗观察裴千山的神色以便随机应对。
在这样的想法中,程素亲眼目睹了人的面部皮肤是如何在几秒内渗血蔓延直至红爆的整个过程。
“。。。。。。”
这下程素是真的目瞪口呆了,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嘴角一牵动,便不受控制地往上飞,道德良知跳出来死命压制面部肌肉纤维,如此搏斗了几个来回,终于在伸手去拉裴千山衣袖而裴千山羞愤拂袖扭身捂住脸的刹那,挺缺德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
一笑开便难以收拾,程素扳着裴千山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好容易找回点良心忍了点笑,长臂一揽将裴千山搂进怀里,跟流氓调戏小姑娘似的,岔着气揶揄:
“喂,宝贝,不至于吧?这么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