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清,周恺,杨小山,魏隐四人从马车上下来。苏言并未下马车,而是从马车内伸出脑袋,打了个呵欠道:“好好考,我回去睡回笼觉了。”他原本不想来的。不过一想到这是自己学堂学子,第一次参加科举。苏言觉得,自己身为校长,于情于理都应该送一下学生。“请校长放心!”徐文清等人连忙躬身回礼。苏言又说了句加油,让车夫赶着马车离开。等他离开后,徐文清几人对视一眼,然后看向那科举大门处。此刻,那些考生也都反应过来。发出阵阵议论声。“快看,是万年学堂的学子!”“我听说他们这次要考全科,不知道是真是假?”“呵呵,哗众取宠罢了,知道考一科没用,就多考几科,如果有一科成绩不错,就可以大肆吹捧,如果全军覆没,也可以找借口说没有专精。”“哈哈,还是兄台高见啊!”那些世家学子毫不顾忌地开口嘲讽。而徐文清等人,却恍若未闻跟着魏隐来到考场门口。魏隐给他们详细讲解科举细则。三人听得非常认真。“魏兄。”杜怀仁上前,对魏隐打了个招呼。“杜兄,好久不见。”魏隐笑着点头回应。“魏兄此次退出科举,实乃我帝都学子的遗憾。”路明远也上前笑道。他们三人,之前经常聚会讨论学问。可如今,魏隐退出科举,虽然对于他们来说,少了个竞争对手是好事,可帝都这边也少了个能够和崔文生抗衡的才子。“没啥可遗憾的,在下志不在此。”魏隐道。“的确没啥遗憾的,魏公子改良曲辕犁,如今名声传遍大乾,已经能够千古留名了,比咱们好了不知道多少。”一旁的崔文生上前,对魏隐拱了拱手。“崔公子谬赞了。”魏隐依旧神色淡然,“魏某改良曲辕犁,只是为了帮大乾百姓提高耕种效率。”在万年学堂,学到了那么多新奇的知识,他如今的眼界已经不是这些人能够比的。至于什么千古留名,文章诗词,对他来说都没有一个新发明让他激动兴奋。崔文生原本想要抬举后,再奚落一番魏隐,见他如此淡然的神色,心里却有种无力感,以至于他后面的话,根本就说不出来。“时辰到,考生列队,验明正身,准备入场!”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礼部官员从考场内走了出来。展开手中卷轴,大声宣读考场规则。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众人开始有序排队,依次上前与吏员核对浮票,搜检衣袍与提篮,确保没有问题后,再进入考场。……考场内部。分为左右两侧,中间则是一个长长的走廊。每个考生都有一个单独隔出来的号舍,号舍狭窄,仅能容纳一张小桌子,考生们对应自己浮票上的号码,找到自己位置。那走廊尽头,本次科举主考官,礼部尚书魏峥端坐着。而他身后,则是一个巨大的议事厅。议事厅内。路仓平与一众礼部官员端坐,张懿,梁树山等国子监大儒坐于另一侧。“十年寒窗,今朝一搏,此情此景,总是令人心生感慨。”一个国子监大儒轻抚长须,目光落在那些略显紧张的考生身上,叹息道。众人闻言,也都露出唏嘘之色。曾几何时,他们也都是从这考场里面走出来,官场沉浮这么多年,方有如今地位。这里也算是天下读书人圆梦之所了。“不知诸位,可有看好的考生?”梁树山饶有兴致问道。“虽然不想承认,这次学子中,崔家那小子的确独树一帜。”路仓平苦笑着摇了摇头。“路大人谦虚了,你家那小子与杜家小子都不错,更何况此次考题不算太难,更多的是看重大局观,其实更加偏向于帝都这边的学子。”一个国子监大儒笑道。这次出题比较偏向于对于政治的大局观。所以,对于帝都这边接近政治中心的学子,更加有利。毕竟他们平日里跟着当官员的父辈耳濡目染,也会更加懂得一些治理之道。论起文采,崔文生的确更胜一筹,可在这种考题的情况下,杜怀仁等人其实更占优势。所以结果并不明朗。“大局观?”路仓平愣了愣。科举考题,是国子监的几位大儒共同出的,其他官员自然不能提前知晓题目。“没错,这次科举题目,并非什么奇怪的题目,而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兴国之策。”张懿轻抚长须,笑道。这段时间,他们这些设定题目的大儒,一直被隔离在国子监,为的就是不让考题流出。如今考生已经进入考场,也没必要再掩饰题目了。“竟然是这般寻常的题目?”路仓平顿时露出愕然之色。兴国之策。这是读书人最老生常谈的话题。别说读书人,就算寻常百姓,在茶余饭后都能说上一两句。而读书人更是每次聚会,都少不了谈这个话题。谁都没想到,此次科举竟然会是这么寻常的考题。“呵呵,题目越寻常,越能突显考生的能力。”张懿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众人皆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其实越寻常的题目,对于考生的考验就越难。因为科举看的并非只是标准答案,而是看谁能将题答出新意,更能让人耳目一新,这样才能获得更好的名次。“那就看这些小子,谁能让这老生常谈的话题,答得耳目一新了。”路仓平突然觉得,若是这个考题,自己儿子或许还真有可能冲一冲。时间流逝。考生们纷纷进入了考场。待最后一个考生准备好。张懿这才起身,朗声道:“时辰已至,诸位考生皆已入位,开卷吧!”随着他一声令下,考场内的吏员敲响了铜磬。清脆的声响在考场内回荡。几个监考的大儒开始给考生们分发考题。随着考题发放完毕,考生们不得再走出自己的号舍,整个考场内,气氛开始变得安静且凝重。:()诗仙,神医,商圣,镇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