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这句话逗乐了,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别撩我,再撩我,可就不走了。
她轻推了我一把,笑着骂了一声滚,吃不消了。
我笑着,拉开门走出去,身后传来她轻快的叮嘱:开车慢点。
出了律所大楼,午后的阳光正明晃晃地铺在街道上。
我坐进车里,没有急着发动引擎,而是靠在驾驶座上发了一会儿呆。
车窗外泛黄的梧桐叶,秋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我看着那一片片打着旋儿落下的叶子,心里不由自主地飘出一个人的影子。
龚情。
她要结婚了,月底三十号,和陈宇。
我上次去参加她的订婚宴,送了二万八的礼金。
那时候还没觉得什么,只觉得她找到了一个好归宿,陈宇是个靠谱的男人。
可如今,她真的要结婚了,肚子里也有了宝宝,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被轻轻牵了一下。
不是痛,更像是一种凉丝丝的酸,从胸口慢慢漫开。
我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她弹古筝的样子。
她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十根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有时候她会回过头冲我笑,那笑容干净明亮,像四月里刚开的玉兰,带着一种不染尘俗的纯粹。
那时候我拉二胡,她弹古筝,两个人合奏,琴声和胡声交织在一起,天衣无缝。
有一回,她忽然停下来,侧过头跟我说:老杨,咱们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我当时怎么回答的?我想想……好像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给不了她想要的一直下去。
她要的是一纸婚书、一个安稳的家、一个能每天陪在身边的人,而我……做不到。
她大概也看出来了,所以从来没有开口要求过什么。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我身边,弹她的琴,过她的日子…
我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
这次结婚,礼金不能少。
我想了想,二万八的订婚宴已是过去式,现在是正式的婚礼,怎么着也得包个八万八的大红包,图个吉利。
除此之外,我还想送她一件特别的礼物。
她喜欢穿古装。
我记得有一回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齐胸襦裙,站在暖阳下,风吹起裙摆,整个人像从唐诗里走出来的。
她发朋友圈的时候配了一句: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汉服,穿上了就不想脱。
我当时在底下评论:好看。
她回了我一个笑脸。
那次之后,我悄悄记下了她的三围尺寸和身高,每一个数据,我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不光是龚情,我拥有过的每一个女人,她们的尺寸、喜好、习惯,我都会记。
这不是什么心机,纯粹是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在乎一个女人,就该记得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