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短:{杨哥,查不到。非常神秘。所有物流单都是‘普通工业品’或‘机械设备’,没有任何具体明细。}
{金边港口的出货记录也是空白,对方显然有专人处理这些文件,链路封得很死。}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目光慢慢的沉下来。
查不到,意味着对方的手段比我想象的更高明。
顾墨寒在t国安身这么多年,养着女人和孩子,经营着工厂,连物流链路都做得滴水不漏,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布置。
我靠在座椅里,想了一会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着。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我拿起手机,给王喜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你说……集装箱里装的,不会是人吧?”
我本是无心的一句话,没想到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王喜那边几乎是秒回了三个字:{我也怀疑。}
我看着他回复的字,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我呼出一口浊气,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晨光里,内心却不由自主地翻腾起来。
国内每年有许多失踪人口,数字庞大得让人不敢细想。
那些消失的人,那些再也没有回过家的人,他们的去向,有多少是沉在江河湖海里,又有多少是装进了集装箱,被运到了某个没人敢问的地方?
我越想越觉得后脊梁发凉,赶紧打住了思绪。
没有证据的事,想再多,也是自寻烦恼。
只要顺着这条线,继续摸索,总有一天能摸到底吧?
我定了定神,挂挡,驶出院门。
车子迎着晨光,汇入主路。
车窗外的城市,正在苏醒,街边的早餐店,冒着白腾腾的蒸汽,行人裹着外套,匆匆赶路。
我播放了音乐,把沉甸甸的念头暂时压下去,寻思今天的任务。
先去沈婉清那边吧。
我拐了个弯,在街口那家她常去的早餐店停了一下。
她喜欢这家店的虾饺和南瓜小米粥,我记着呢。
打包了一份虾饺、一份小米粥,又加了一杯热豆浆,提着上了车。
到了城东商务区b座808,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客厅里没人,阳台的方向,传来细碎的水声。
我走过去,透过半开的玻璃门,看见沈婉清正背对着我,蹲在几盆绿植前面打理。
她穿着宽松的碎花针织衫,头发随意披着,翘臀性感。
她拿着小喷壶,正仔细地给一盆长势喜人的绿萝喷水。
动作不疾不徐,安静又专注。
我在门框边站了几秒,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看着她。
我觉得如此安静又美好的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治愈感。
“老杨,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沈婉清没回头,声音带着笑意,“再不进来,早饭都要凉了。”
我愣了愣,“你早看见了呀?”
沈婉清指了指手机,“监控又不是摆设,早提醒了。”
我笑了笑,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