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干枯的手按住零号肩膀时,玻璃门后的红灯一排排亮起。
零号没有回头。
她只是把掌心从玻璃上挪开,手腕上的青铜环发出轻响。
“十三号,别让它碰到花。”
龙飞扬低头看了眼旅行袋。
玉盒还在。
花香隔着几层布往外冒,甜得发腻。
他抬眼看向天花板里那只手。
“你们实验室都这审美?”
“死人手挂天花板,当装饰?”
花骨趴在走廊地上,笑得肩膀一抽一抽。
“十三号,你完了。”
“那是一号。”
“林博士第一个成功样本。”
“比你早。”
“比你完整。”
“也比你听话。”
龙飞扬回头看他。
“听你这意思,他混得挺惨。”
花骨笑声停了半拍。
龙飞扬指了指玻璃后面。
“第一个成功样本,被人塞天花板里当晾衣架。”
“你们源计划的晋升通道,挺阴间。”
花骨喉咙里卡出血。
他想反驳。
又不知道从哪句反。
玻璃门后,天花板裂开得更宽。
一条瘦长的人影从里面垂下来。
没有皮肤。
青铜骨骼外面裹着灰白肌肉,胸口嵌着一块椭圆核心,核心上刻着编号。
01。
它的脸保留着人的轮廓。
可眼窝里没有眼珠,只有两点红色针孔。
机械女声在走廊里重复。
“一号实验体苏醒。”
“执行命令。”
“回收十三号。”
龙飞扬抬手,拍了拍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