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的后山寒洞里,主角手下林墨盯着石壁上“筑基无望”四个刻字,指尖的老茧磨得石屑簌簌往下掉。他今年九十岁,入门整整八十年,同期的师兄弟要么结婴坐了长老位,要么兵解转世重修,只剩他还卡在炼气大圆满,连半分筑基的兆头都没有。
洞外传来脚步声,是掌门苏玄清,他手里捧着一枚温养多年的聚气丹,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惋惜:“林师叔,这枚丹药是我当年结丹时剩下的,您服下,或许能冲一冲关卡。”
林墨抬眼,看见苏玄清鬓边都已生出白发,算下来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徒孙,如今都已是元婴中期的掌门,自己却还困在炼气境。他摆了摆手,指了指洞外漫山遍野的灵田:“不用了,我守着这千亩灵田八十年,种出来的灵米养了宗门三代弟子,修为虽低,日子也踏实。”
苏玄清还想再劝,山门外忽然传来震天的轰鸣——是隔壁黑风谷的人打上门来了,谷主带着三名结丹长老,指名要青玄宗交出后山的灵脉,不然就踏平山门。护山大阵剧烈震颤,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缝隙,门下弟子的哭喊声响彻整座山峰。
“青玄宗主,你一个元婴初期,也敢占着这么好的灵脉?今天要么自废修为滚出青玄,要么满门上下尽数涂炭!”黑风谷主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在众人耳边,他手中的黑风刀一挥,就把三名冲上去的筑基弟子扫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苏玄清提着长剑迎上去,不过三十招就被刀气劈中肩头,金色的元婴在头顶若隐若现,眼看就要被震得脱体而出。就在黑风谷主的刀要劈碎苏玄清元婴的瞬间,一道佝偻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阵前。
是林墨。他手里还攥着一把刚从灵田里摘的灵稻,裤脚沾着泥点,九十岁的脸上皱纹堆垒,站在杀气腾腾的战场中央,像棵不起眼的老松。
“你一个炼气期的老东西,也敢来挡我的路?”黑风谷主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刀头一转就朝着林墨劈过去,连半分灵力都懒得用。
可下一秒,他的刀就停在了半空中。林墨枯瘦的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刀刃,那能劈碎山岳的黑风刀,居然像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紧接着,林墨抬手一拍,看似轻飘飘的一掌,直接把黑风谷主拍得砸进了山壁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剩下的三名结丹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见林墨随手一挥,漫山遍野的灵田里忽然飞出无数灵稻穗,每一粒米都裹着一道精纯到极致的灵力,瞬间就把三人捆成了粽子。
苏玄清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不知道,这个种了八十年灵田的炼气师叔,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地上晕过去的黑风谷主,慢悠悠开口:“我九十岁才筑基,你们这些二三十岁就结丹的娃娃,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厚积薄发。我种了八十年灵田,每日以自身灵力温养每一粒米,八十年攒下的修为,早就远超寻常化神。”
他转头看向苏玄清,指了指身后的灵田:“当年我入门时被测出灵根残缺,所有人都说我这辈子最多炼气三层,我偏不信。别人花一年筑基,我就花八十年,把每一丝灵力都磨到最精纯,别人的筑基是水到渠成,我的筑基是把整条灵河都熬成了琼浆。”
后来青玄宗的弟子才知道,这位九十岁才“第一次筑基”的老祖,当年是仙界被贬的战神,自愿封了修为在凡间种灵田,八十年的沉淀,早就把当年受损的仙根养到了圆满。那些曾经嘲笑他一辈子炼气的人,到死都没摸到他一根手指头。
而林墨依旧每天扛着锄头去灵田,只是再也没人敢说他是没用的老废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青玄宗有个九十岁才筑基的老祖,他出手的那一刻,全天下的天才都得知道,什么叫晚来的力量,才是真正毁天灭地的打击。